第25章 第 25 章 (1/3)
第 25 章
要知道皇子殿下天赋惊人,即使是用数百种极寒药物炼制而成的百花解毒丸,在皇子殿下的手中也能变为药性温和、居家旅行的常用良药。
更别说什么热性的药材,只要经过皇子殿下的手那最弱的也是吃完半夜烧心要起床喝三大杯水的程度。
曾容阶因为乌鸦的这句话仿佛也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感觉自己心底有一股火在灼烧他的理智。
这个药效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紧张起来。他还没想好,如果等一会嘎巴一下就死了,他要怎么和殿下交代,要怎么和谭越海交代?
他还没来得及写遗书,也没整理好自己的卧房,要是亲朋好友来他家吊唁,看到他的房间里还挂着儿时去高兴坊买的虎头帽,那他的一世英名究竟要怎么办?
风雪声盖过了火炉声。在他脑袋飞速运转的情况下,他突然想到:既然殿下炼出来都是热性的丹药,那么对于此刻正在发热的他来说,真的会有用吗?
他转头看向殿下的脸,殿下平躺在床上,但看起来像是在做一场无法逃脱的梦,他蹙起的眉表明着在梦中他正在经历严峻的考验。
潘塔注意到了曾荣介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可是想到了其他办法?”
曾容阶摇头,办法没有,刚刚脑内的走马灯倒是浮现了很多死法。
乌鸦看着床上的皇子,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瞥到了他的衣领。或许是因为平躺的关系,他的衣领有些松散的敞开,露出了微微起伏的白皙锁骨。
皇子的皮肤很白,在此刻昏黄的室内灯光下加上他雪白的单衣,衬得他肤色红润,胸口密布的细汗因为呼吸的节奏像是天空中闪耀的繁星。
乌鸦擡头仰望天空时,总会想起他的故乡,那个绿草如茵,深林浓郁的地方,夏天的天幕总是比冬天更加辽阔,即使在深夜也能看见野鸭从星星的一头飞到月亮的一端。
他看着皇子晶莹的薄汗,大脑不由自主地叫他伸手去抚摸眼前的星辰。
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曾容阶已经习以为常地放出了他轻飘飘的威胁:“把你的爪子从殿下身上拿开。”
乌鸦朝天撅着嘴:“我不!”
说罢还使劲在皇子胸口摸了一把。他愈发觉得灵长类长出了五根手指真是明智的选择。又可以揉又可以捏又可以抓又可以握,所以他们才能做出那么多好吃的。
此刻床上的皇子并没有表明他的不情愿,只是有些难耐地皱了皱眉。
潘塔正想说什么,感觉喉间一涌,瞬间捂住了嘴:“我……不行,我想吐。”向来守礼的他此刻顾不上别的,撩起前襟跨出门槛。
又走了一个,此刻只剩曾容阶坐立难安地守在殿下身边等待命运的判决。
乌鸦的手仍在十分不老实的抚摸,被曾容阶瞪了好几眼之后终于被他伸手拍开。
乌鸦捂着自己的手瞪眼道:“你打我干什么,我在帮他擦汗,发完汗就不会发烧了。”
“哪个擦汗是用手擦的!”曾容阶拿起乾坤袋,试图从里面翻出一条干净的布巾。“你别想占殿下的便宜,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体,你不许拿你的脏手碰他。”
乌鸦抽回了自己的手,端详了一下皇子的睡颜,膝盖一压,双膝跪在了殿下身侧,整个肌肉迸发的上身缩成一团试图挤进身着单衣的殿下怀里。
等曾容阶转头时,乌鸦已经将自己的脸贴在了皇子敞开的胸膛上,“那我不用手就行了吧,你们人类事真多。”
他伸出自己的舌尖,舔了舔殿下胸口的芝麻粒大小的汗珠:“没味道。”
“啊——你滚啊!”
潘塔吐了一回,正想找点温水漱口,听闻房内有异响就立即赶到的殿下的卧房。
殿下并没有醒,曾容阶倒是拿着殿下的白色外袍试图抽打将脑袋紧紧贴在殿下胸口的乌鸦。
史官隗嘉誉紧随其后,由于他是在场唯一一个记录历史的人,他被使用一种将名字刻在陶片上由全体公民公投表决后放逐出服用丹药名单的方法排除在外,此刻手痒难耐,勾手唤来两个小厮,一个举砚,一个磨墨,他接过笔,一步进门朗声诵道:“清君侧、诛异动,太子伴读阶一夫当关手执披风将殿下新宠斩于床榻。”
潘塔倚门抱胸:“隗大人,你指定有点副业。”
隗嘉誉朗声笑道:“不敢不敢,鞠躬尽瘁,只为报国。”
乌鸦一边护住自己的脑袋,一边试图把皇子殿下举起来挡住曾容阶的攻击,嘴里大喊着:“不是你这么擦的,他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