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再是学长学弟 （6/8）

他也没说“我知道”。

他只低声说：“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沈砚问：“现在？”

陆沉“嗯”了一声，又像怕他误会，补了一句：“不勉强。你要是累了——”

沈砚打断他：“不累。”

陆沉看着他，嘴角终于有一点很轻的弧度：“那走吧。”

他们从会议中心出来时，北京的风还是硬的。

门口的灯把地面照得很亮，亮得像什么都能看清。

沈砚站在台阶上，有点不适应这种亮——

以前他们很多话都是在暗里说的。

暗里安全。

亮里容易暴露。

陆沉把外套扣子扣好，侧头问他：“你住哪边。”

沈砚说了一个小区名字。

陆沉点头：“离这儿不远。”

沈砚“嗯”了一声。

陆沉看了他一眼，像要笑：“你别老‘嗯’。”

沈砚张了张口，最后说：“好。”

陆沉笑出了声。

那笑很短。

短到像怕自己笑久了，会显得不合时宜。

他们没去很远。

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还开着的店，灯光不算暖，但也不白。桌子不大，隔壁有人在说工作，有人拎着电脑包赶夜路。

沈砚坐下，手指搭在杯沿，才发现自己指尖还在轻微发抖。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

成熟到可以把重逢当成一次普通的社交。

可原来不是。

原来你再成熟，也会在某个人面前变回原来的那一部分——

那部分会紧张，会怕，会想把话说对。

陆沉点了两杯热的，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你不是不喝咖啡吗？”

沈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陆沉看着他，声音很轻：“我记得。”

沈砚的喉咙发干。

他想说：我也记得很多。

记得你喜欢甜一点的，记得你不爱吃香菜，记得你下雨天总忘带伞，记得你以前写稿写到凌晨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