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HP]一个麻瓜 > 第72章 蝙蝠阴影与答案

第72章 蝙蝠阴影与答案 (1/3)

目录

蝙蝠阴影与答案

69.

一整个十月,霍格沃茨的师生们都生活在巨大的、阴沉沉的蝙蝠阴影笼罩之下。

那阴影不是实体的,却比任何实体的东西都更有压迫感——它从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门缝里渗出来,从地窖的楼梯间蔓延上去,从每一次扣分的宣布声里、每一个阴沉的注视中、以及每一道被黑色袍角扫过的走廊里,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城堡。

那个男人用他阴云密布的面孔和周身萦绕不去的低气压,硬生生把霍格沃茨的秋天拽进了比冬天还要寒冷的维度。

首当其冲的是邓布利多。

新入职两个月的魔药学教授如今对他们敬爱的校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每周的教工例会,他坐在长桌最末端,全程保持着“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听完邓布利多关于“爱与理解”的例行讲话,然后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留下一口未动的茶点和一句不咸不淡的“校长慢用”。

邓布利多有时在走廊里偶遇他,笑眯眯地夸今天的领结颜色很衬他,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墨绿的领结——阿斯特丽德送的,上面还有一条袖珍银蛇——然后擡起头,用“您眼神真好”的语气说:“是吗,我妻子也这么说过。”

而邓布利多呢?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笑呵呵的,推一推半月形眼镜,用“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的宽容姿态,不厌其烦地跟这位随时可能掀桌的教授解释为什么今年的圣诞装饰要用银白色而不是斯莱特林绿,偶尔还主动递过去一盘柠檬雪宝——虽然那盘糖从来就没有被正眼瞧过哪怕一次。

毕竟,他还指望着亲爱的西弗勒斯继续在间谍岗位上发光发热呢。

现在不同于之前了,阿斯特丽德是被伏地魔亲手害死的,凭他对斯内普的了解,这个人不会对那位杀害他妻子的人死心塌地了——那么,他将成为极其可靠又无比合适的间谍人选,完全值得信赖。

甚至比任何凤凰社成员都更加可靠,因为驱动他的不再是信仰或利益,而是更深的、更不可动摇的东西。

但这位优秀的间谍人选在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谈心”的时候,只是阴郁地、厌世地靠在椅背上,犹如讨论一锅熬坏了的魔药般:“我的妻子被那个人害死了,邓布利多。你还指望我去向他俯首称臣?向他汇报工作?或者你更希望我带着一篮子刚烤好的曲奇饼去马尔福庄园,恭恭敬敬地鞠个躬,说一声‘感谢阁下百忙之中抽空杀了我妻子,这是谢礼’?”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击要害:“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终于开口:“我当然想。想让他跪在她面前——跪在她坟前——”他的声音断了,像是有碎玻璃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却让人听了更难受的语气说:“但她更希望我好好活着。她说过,希望我找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不用拼命的。我答应了。”

接下来遭殃的是费尔奇。

这位向来以铁腕手段治理校园纪律的管理员,在十月的第一周就收到了斯内普教授的一纸措辞严谨、格式规范的正式函件。

函件以“鉴于近期校外局势动荡不安、不法分子活动猖獗”为开篇,洋洋洒洒列了几大条理由,最终落脚于一个看似合理实则细想之下透着几分诡异的要求:将所有通往校外的秘密信道——尤其是从打人柳方向延伸出去的——予以封堵。

费尔奇当时还不明白斯内普教授说这话时盯着那棵暴躁的老柳树看个不停是几个意思,但当他守在那附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成功逮住两个企图从那溜去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的格兰芬多捣蛋鬼之后,他就开始在心里默默感慨斯莱特林院长的远见了。

这么大的漏洞,居然现在才发现!真是他的失职!他当即给斯内普加了五分的印象分,并决定以后凡是斯内普教授提出的建议,一律优先运行。他甚至还主动写了一封感谢信塞进斯内普办公室的门缝里,虽然那封信后来被用来垫坩埚了。

然后是菲琳娜。她现在没有魔药搭子了,只能一个人完成所有的熬制步骤——称量材料、切割根茎、控制火候、顺时针搅拌七圈半再逆时针搅拌三圈,每一道工序都只能靠她自己。

但最让她难以忍受的不是陡然增加的课业压力,而是每当她下意识擡起头、想跟旁边的空位说一句“该放嚏根草了”的时候,她都能看到那个黑色身影的目光,在她身边的空位上长久地停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对不起我迟到了”。

那种目光比任何扣分都让人难受,她宁愿被扣一百分,也不想看到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里空落落的、什么也装不下的样子。

还有塞拉斯·弗林特。这位斯莱特林六年级的学生,至今没有弄明白自家院长为什么忽然如此针对他。

事情发生在那天早上,当他从《预言家日报》上读到那则简短的、措辞冰冷的讣告时,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得体、非常有教养的事——他特意在魔药课结束后留下来,用哀戚而不失体面的、甚至带着些怜悯的语气说:“教授,我听说您夫人的事了,请节哀。”他甚至还说了一句他认为相当体贴的话:“像这样不识好歹又魔力低微的女人,实在是配不上您这样英明神武的丈夫。不如我请家里给您介绍一位足以与您匹配的纯血小姐?我们弗林特家的表亲里就有几位——”

他没来得及说完。

因为斯内普教授用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告诉他:“禁林,每周末,劳动服务。直到本学年结束。如果弗林特先生觉得这个处罚太轻了,我可以申请延长到毕业。”

塞拉斯张着嘴,脸上写满了“我做错了什么”的茫然,但他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在斯莱特林,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不要在院长心情不好的时候追问为什么。

至于洛哈特,他的处境比塞拉斯更加水深火热。这位以灿烂笑容著称的拉文克劳男生现在完全不能在魔药课堂上露出任何笑意了——一旦他嘴角的弧度超过某个阈值,那个阴沉的鳏夫就会毫不留情地扣拉文克劳的分,理由栏里填着“在课堂上展示与课程无关的个人魅力”,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甚至不能提“玫瑰花”或者“发卡”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更是灾难性的——有一次他给一位赫奇帕奇的女生送自己新制作的玫瑰花瓣发卡,那些花瓣会在佩戴者的发间缓缓绽放、旋转、然后飘落几片带着香气的碎瓣,效果十分浪漫。

当时斯内普正好从他们旁边经过,一片玫瑰花瓣不偏不倚地飘落下来,轻轻沾在了他黑色的袍角上。

他停下脚步,垂眸扫了一眼那片还带着露水的、粉红色的花瓣,然后不咸不淡地开口:“洛哈特先生,我的袍子不需要装饰。如果你实在按捺不住对花艺的热爱,我建议你转去赫奇帕奇——他们的温室应该很缺人手。”

“另外,我建议你把多余的精力用在搞清楚‘玫瑰’和‘豪猪刺’的区别上——前者会让你在走廊里被扣分,后者至少还能让你在魔药考试里多得一个P。顺便说一句,你的发卡工艺粗糙得令人发指,连麻瓜超市的圣诞特价款都比你有审美。”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