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祁生了 （2/2）

他伸手去解祁也的校服扣子，粗糙的手指蹭过祁也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祁也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蹬踹，却因为身体疲惫，力气越来越小。

校服的扣子被扯掉两颗，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祁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害怕。

他怕自己会失控，怕自己会做出让祁生失望的事，怕这扇门打开后，再也看不到祁生的笑脸。

“祁生……”祁也喃喃地念着弟弟的名字，声音哽咽，“祁生……救我……”

他知道，祁生听不见。可他还是忍不住喊，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浩杰听到祁生的名字，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按住祁也的肩膀：“别喊了！他听不见！就算他听见了，又能怎样？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

祁也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床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脑海里全是祁生的样子。

是祁生在他生日那天，偷偷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支钢笔，笔杆上刻着“祁也”两个字；是祁生在他熬夜刷题时，默默端来一杯热牛奶，坐在旁边陪他，直到他写完最后一道题；是祁生在运动会上，跑完1500米累得瘫倒，却还是撑着身子对他说“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祁生188cm的个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生气的时候会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他总是跟在祁也身后，一口一个“哥哥”，黏得像块糖。

祁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一起上高二，一起考大学，一起在南方的城市租一间小房子，养一只猫，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现在，一切都被打碎了。

王浩杰看着祁也绝望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好反省吧，祁也。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我再放你出去。”

说完，他转身走到门口，转动了门锁。

“咔哒。”

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更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了祁也的心上。

宿舍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祁也粗重的呼吸声。他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浑身酸痛，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想祁生，想回家，想回到那个有阳光、有牛奶、有弟弟笑脸的日子。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被没收了，连和祁生联系的方式都没有。

祁生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偷偷地哭，是不是也在想他，是不是在想方设法地来找他？

祁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祁生的脸。那个开朗的188cm少年，总是笑着的，总是充满活力的少年，现在会不会也在承受着和他一样的痛苦？

他想起父母关祁生在家里的话，心里一阵抽痛。

祁生那么骄傲，那么爱他。如果父母对祁生不好，如果祁生受了委屈，他一定会恨死自己。

“祁生……”祁也再次轻声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等我，我一定会出去的。我一定会找到你，我们一起走，去一个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不能放弃。

为了祁生，他不能放弃。

窗外的月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祁也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天亮，等出去，等他和祁生的重逢。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未来充满未知，他也要带着祁生一起，勇敢地走下去。

因为他们是祁也和祁生，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的兄弟。

而那些试图拆散他们的人，最终只会被他们的执念打败。

祁也慢慢闭上眼，眼角的泪痕在月光下闪着光。他知道，这只是磨难的开始，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了祁生，他愿意等，愿意熬，愿意拼尽一切，换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