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碎片 “杀你一回，你竟还不肯放？” （2/2）

它再度悔青了肠，真是瞎了眼，之前居然会有这人绵软可欺，弱不禁风的错觉，如今看绝对是怀怨在心但又舍不得对心爱弟弟下死手，于是转而将对着旁人的怨气威压超级加倍了。早知如此，它不该对他暴露自己的存在的，它就该可着萧凌晏一个人可劲儿薅，人虽脾气暴，手段狠，但好歹有软肋啊，一碰到同哥有关的事便好拿捏的很。

“……你要做什么？”它惆怅叹气，无奈低头。

“带我去你初入此界的入口。”

鬼物一愣：“入口？”

萧珺语气冷了几分：“记不得了？”

“不，不，”见自己说话间又少了只耳朵，鬼物忙道：“记得记得。可……去那儿做什么？恕我直言，”它迟疑片刻，眼珠子上下一扫，道：“你只是块意志碎片，随时会碎，还是莫要作妖的好。入口处乃两界交汇处，世界裂隙无处不在，若被卷进去，可回不来。”

“那又如何？我的碎片不计其数。”

鬼物：“……”祖宗耶！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担心的是我自己，知道您不怕死，但请关心一下怕死的人成不成？

它讪笑两声：“为，为什么是我呢？”

它说完便知自己明知故问了，青鸾族人都跑光了，世上只余它和眼前这位两个界外之人，后者一直被族人蒙在鼓里，至死都不知族人和自己乃界外来客，估摸着还是在它和萧凌晏交易时才听见的，不逮着它问清楚，难道还去问他那心爱的，啥都不知道的弟弟？

它忽觉毛骨悚然。

不经意垂眸，对上萧凌晏冷冽的眼。

它心咚地一颤，下一瞬，眼前一花，脑袋便重重砸在草地上。它转了头，露出眼来，看见了头顶被乌云遮去大半的月。

这是……回地面上了？它惊疑不定地环顾一周，那块碎片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大圈，显然，如此发送，耗了他不少。

“走吧。”碎片里传出的声音中染了些急促，“我拖不了太久。”

“可……”

鬼物悻悻咬紧开始溃散的嘴，再不敢啰嗦。它凌空飞起，栽着碎片朝东面，朝困了它万年的梦魇之地疾驰。

“我不懂……”半途它还是忍不住道：“你的意志碎片明明这般强韧，又成功因箫声汇聚一处，正常人应早就想方设法地开始融合了吧？不死不灭的人躯，不比碎片方便？”

“……”萧珺不语，破碎的意识里不断重复方才因箫声指引汇聚向萧凌晏时所见画面：那被箫声环绕着的人身上，有漆黑的雾气缓慢逸散，从碎片的视角，那些微不可察的雾气颗粒显得硕大无比，是一个个漆黑的，乱麻似的文本。箫声止息后，它们又缓缓沉了回去。

他这时才恍然惊觉，作为本源的萧凌晏用以操纵命运的丝弦，从来都是银白的；而保护他的魂魄，同命弦争斗的那缕丝弦则是金色的，不管那种，都与构成这个世界的山川溪流，天地日月的黑色字块，大相径庭。如此明显的蹊跷之处，他怎的此时才后知后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