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前尘 “那书,是你写的?” (2/4)
他很高兴。可看着老七眸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嫉恨,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
三哥母族是青鸾王族,传言冷酷好斗,他路上有些害怕大家会不喜欢他,真到了才知道原来那些不过是外界谣传,青鸾们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当年青鸾一族便是因此同意与银龙一族结亲的,对他这么一条威风凛凛的漂亮小银龙,自然是分外亲近。在这群异族之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与喜爱。
三哥在母族中也有很多弟弟妹妹,但他们一点都不像老七,不会争抢,不会耍心眼,喜欢的东西也和大家分享,他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化作原型,叽叽喳喳地在一块儿嬉戏玩水,远远看去,就是一群青色的毛绒团子挤来挤去。他一开始嫌这幼稚,但很快青团子里就多了一个银团子。
三哥不会跟他们挤在一块儿闹,他很忙,时常连日不见人影,但得空时都会陪着他们,微笑看着他们玩,指点他们修行演武,尤其盯他盯得紧,怕他又走火入魔。
他这种时候总心不在焉,余光离不开那道修长笔直的身影。
三哥的目光会落在每个弟弟妹妹身上,他的温柔和关心,在这里是要分给所有人的。他起初觉得这样也很好,但很快他便觉得不满足。
他希望他一直看着他,只看着他,像在宫里时那样。他的指尖悄悄冒出了金色的丝弦。那是他和老七生来有之的力量,操纵人心,主宰命运。
他很快如梦初醒般收回了弦。不,不,他和老七那种人不一样,他不会这么贪婪自私的。他后怕地自我封印了命弦之能,深深藏在不为人知的心底。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三哥为什么选择了他呢?大家明明都更喜欢老七。只是可怜他么?可他想要的,不止可怜……他不敢再往下想,像很多个夜晚那样,他强迫自己的思绪停在尚能被世俗容许的界限内。
他在三哥身边长大成年,逐渐崭露头角,和三哥一样战功赫赫,偶尔与三哥一起回家时,父母兄长们投向他的目光,不再是分不清他和老七的迷茫,而是由衷的欣赏与赞叹。
除了老七。老七对着他们笑意盈盈,一副乖巧模样,但背对着众人时,他看向三哥的眼神,狠辣得让他心惊,还带着一种令他厌恶忌惮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终于忍无可忍,背着三哥和老七打了一顿。老七娇生惯养,不敌他这个刀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很快落了下风。他重重一脚踹在老七肚子上,把人踹翻在地,又揪着他的领子提了起来,冷冷质问他:“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老七舔去唇边血渍,被打得青肿的眼睛里闪过阴冷的愤怒:“从来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他死死盯着他,忽勾起一抹古怪的微笑,“你知道么?父皇已经给三哥定了亲事,他这次回来,便是来成亲的。”
他脑中响起啪的一声,理智的弦断得清脆。
那天他打得过火,老七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将将能下地,他也因兄弟互殴被罚了禁闭,要面壁思过三年。
被关禁闭前,三哥来看过他,他急切揪着三哥的衣袖,问他:“你真的要娶妻?”他愤怒而委屈,胸中涌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想抛弃族群,拽着眼前人一起远走高飞。
三哥冲他摇摇头,眼里带了几分无奈:“父皇也不问我便安排了婚事,我这次回来,是来解除婚约的。”
他听见心脏咚的一声安稳落回了胸膛。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出笑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即便他已经长得比三哥还高,三哥的手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叹气:“这回你的确是过分了些,怎么能打人呢?我们磨炼法术武力,可不是用来内斗的。”
“嗯。”他笑眯眯地握住兄长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知道知道。下次不会了。禁闭结束,我要三哥来接我。”
“好。”三哥笑着点头。
可几日后,老七端着一盏灵酒来看他,眼里透着戏谑:“这可是三哥的喜酒。我想着六哥平日同三哥亲近,若是错过了,怕是会后悔一辈子吧。”
他掀翻了酒盏,阴狠地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三哥说了是来解除婚约的。”
“婚约解除了又如何?”老七勾唇轻笑:“若能生米煮成熟饭,以三哥的性子,定是会负责到底的。”他晃了晃手中酒盏,“三哥那杯,可不止是酒。”
回过神时,他已冲破了禁闭的结界,甩下笑得意味深长的老七,循着三哥的气息追去。
三哥被下了药,躺在榻上不省人事。他一把扯下那试图解他衣裳的人,男女都没看清,直接推搡到外头:“滚!”
他不管砰砰的砸门声和陡然喧哗起来的宫殿,小心翼翼抱起榻上人,冲破屋顶,往只有他两知道的修炼静地飞去。三哥在他怀里变得越来越热,不安地挣扎着,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能看见他锁骨间的凹陷,随着凌乱吐息剧烈起伏。
他的呼吸变得很重,不自觉地将人圈得更紧。
三哥醒了,被他搂在怀里,睁着被情欲熏红的眼睛望着他,他反应很慢,像是没认出他,眼里蒙着水汽,目光很是朦胧,又被重重撞了一下,才蹙着眉,艰难支起身:“你在……做什……唔……”
他还没说完,便被暴风骤雨般的攻势撕碎了勉强聚起的理智,颤抖着瘫软在地,无力地任他施为。
他忍不住凑近他耳边,叠声唤他:“三哥,三哥……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知他不该这样,他错了,他混账,他会遭天打雷劈,可他好欢喜,他好幸福。
他好像弄疼三哥了,三哥的神情很痛苦,哑着声,不住地让他停下,可他控制不住,他边发狠边小声地问:“哥,我们这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是不是,你会对我负责的吧?”
三哥没有回答他,别开脸,眉皱得很紧,过了很久,他满足地在他胸口乱亲时,三哥才轻声道:“出去。”
三哥的神情很陌生,让他心头惴惴。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三哥发怒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