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1/4）

“你他妈……”他猛地发力，试图甩开北原澈的钳制，另一只拳头已经攥紧，朝着北原澈的面门挥来，“小子找死！不给我，老子自己拿！”

回应他的，是北原澈闪电般抬起的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精准地踹在流浪汉的腹部。只听一声闷响，那流浪汉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一般，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蜷缩成一团，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北原澈缓步上前，蹲下身，俯视着地上蜷缩的流浪汉。他缓缓抬起拳头，在流浪汉惊恐瞪大的双眼注视下，猛地砸向对方脸庞旁的水泥地！

“砰！”

拳头落在距离脸颊仅一寸的地面上，凌厉的拳风刮得流浪汉脸颊生疼。他吓得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连呻吟都卡在了喉咙里。

北原澈维持着出拳的姿势，垂眸睨着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清晰而冷漠：

“四肢俱全，无病无灾，精神无恙。”

他微微停顿，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看来，只是纯粹的……欠揍罢了。”

说完，他不再浪费一丝目光在那流浪汉身上，从地上站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沾染的尘埃。随后转身，双手插回兜里，迈着散漫的步子，融入了愈发深沉的夜色之中。那几张引起小小风波的纸币，还安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如同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第四十一章：在此之前

日子如同复制粘贴般，带着一股陈腐的无聊感，又翻过一页。

第二天，北原澈依旧像一头被无形锁链拴在城市水泥森林里的困兽，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他刻意钻进那些阳光难以直射、弥漫着潮湿与垃圾混合气味的小巷，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肮脏的角落，搜寻着任何可能与“流动商贩”或那异常“迷香”相关的蛛丝马迹。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除了顺手“教育”了几个眼神不规矩或者单纯看他孤身一人想上来找点“乐子”的社会渣滓，听着他们骨头发出悦耳的脆响和更加悦耳的惨叫之外，他期待的属于“里层世界”的异常事件，一件也没有发生。

傍晚再次如期而至，橘红色的夕阳廉价地泼洒在建筑玻璃上。北原澈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又一次精准地蹲在了那家便利超市外熟悉的墙角。手里捧着的，依旧是那廉价的、散发着浓郁人工调味料气息的杯面。

他机械地吸溜着面条，眼神空洞地望着街景，内心盘算着是否要扩大搜索范围，或者采用一些更……“主动”的手段来“钓鱼”。

就在这时，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再次闯入了他的视野。

雨宫优纪。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但脸上那混合着犹豫和某种奇怪决心的表情，和昨天如出一辙。她径直朝着北原澈走来。北原澈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再次出现的女孩，眉头拧紧，感觉嘴里的泡面瞬间失去了味道。

这家伙，没完没了？

没等雨宫优纪开口，北原澈率先生硬地将昨天那几张纸币掏了出来，直接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的钱，拿走。”

雨宫优纪看着那几张失而复得的纸币，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了然，随即略带歉意地接过。但她并未离开，反而转身进了身后的便利店。片刻后，她再次出来，从随身的环保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三明治和一小盒牛奶，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

“那个……北原同学，不吃饱饭是不行的。这个……请你收下吧。”

北原澈看着递到眼前的、与他手中杯面形成惨烈对比的食物，又抬眸看了看女孩脸上那自以为是的“理解”和纯粹的善意，陷入了短暂的默然。

他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拒绝钱财，在她看来难道是自尊心过强、不愿接受金钱施舍的表现？所以换成了食物？

他盯着那三明治和牛奶，没有动作。

而雨宫优纪，见他没有立刻拒绝，似乎受到了鼓励。她竟然顺势，就在距离北原澈不远不近的地方，也靠着墙壁蹲坐了下来，将书包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摆出了一副准备友好交流的姿态。

北原澈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毫无波澜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谢意，反而更像是敷衍：

“谢谢啊，我感动的都要哭了。”

雨宫优纪似乎没听出他话语里的怪异，连忙摆摆手，语气真诚：“啊，不用这么客气啦……”

北原澈面无表情地打断她，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逗你的，没哭。”

“……”，雨宫优纪眨了眨眼，一时语塞，过了两秒才微微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感慨，“北原同学果然……和以前在学校时，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