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3/5)
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和周锦在一起的甜蜜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一幕接着一幕,挥之不去。
是深夜里,周锦陪着他刷题时,温柔耐心的侧脸;是栀子树下,周锦牵着他的手,低头看他时,眼底满满的宠溺;是夜晚相拥而眠时,周锦温暖宽阔的怀抱,沉稳有力的心跳;是离别前夕,栀子树下,周锦抱着他,哽咽着和他许下承诺,约定顶峰相见时,泛红的眼眶和坚定的眼神。
周锦。
周锦。
心底一遍一遍,无声地念着这个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每念一遍,心底的疼就多一分,思念就浓一分,眼眶就更热一分。
他真的,好想周锦。
想得快要发疯,想得快要撑不下去。
在这个闷热难熬、蚊虫叮咬、无人陪伴的深夜里,在他独自刷题、独自承受所有孤独与疲惫的时候,在他满身伤痕、满心委屈、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周锦。
想念他的陪伴,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给的安全感,想念有他在身边的、安稳温暖的时光。
如果周锦在这里,就好了。
如果周锦在,他就不用在这样闷热难熬的深夜里,独自一个人坐着刷题,不用忍受蚊虫的叮咬,不用承受无边无际的孤独与思念。
周锦会陪着他,会照顾他,会给他擦去眼泪,会轻声安抚他,会把他护在怀里,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可现在,他身边空空荡荡。
只有他一个人。
在陌生的宿舍里,独自熬过这漫长而难熬的深夜,独自承受这汹涌的思念,独自扛下所有的孤独、疲惫与委屈。
终于,虞淮再也压制不住。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泛红的眼眶里滑落,顺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悄无声息地往下淌,一滴,两滴,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草稿纸上。
滚烫的泪水,瞬间在草稿纸上晕开,将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晕染得模糊一片,墨迹散开,变得狼狈不堪。
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虞淮没有擡手去擦眼泪。
只是依旧低着头,看着面前被泪水晕开的习题册和草稿纸,握着笔的手,微微地、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肩膀也轻轻绷紧,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不停地滴落在草稿纸上、习题册上,晕开一片又一片的水渍,将工整的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辨认。
整个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旧吊扇 “吱呀吱呀” 的转动声,室友熟睡的轻微鼾声,还有他自己,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呼吸声。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闷热难熬的盛夏深夜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苍白隐忍、永远穿着长袖外套的少年,正独自坐在书桌前,无声地落泪,被汹涌的思念,折磨得遍体鳞伤。
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惫,所有无法诉说的思念,所有无人知晓的痛苦,都在这个深夜里,随着泪水,尽情地宣泄出来。
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这一方小小的台灯灯光之下,藏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
周锦。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回家。
不知道这样无声地落泪了多久,直到草稿纸已经被泪水晕湿了一大片,直到下唇被他咬得泛白,直到眼底的泪水渐渐流干,心底翻涌的思念与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虞淮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微微擡起头,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沉浸在回忆里,不能再被思念左右情绪,不能再崩溃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