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梦醒时（一） （4/8）

“一点都不记得了？比如她皮肤是白皙还是偏黑？眼睛是偏大还是偏小？眉毛是粗是细？脸型是鹅蛋脸还是瓜子脸？”她话中有些急切。

江离还是摇头。

“你应该记得的……”风澜失神地喃喃。

青龙使就是因为江离看过她的样子，才围杀她们，她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忘记青龙使长什么样才对——尤其是江离，她见过青龙使的脸两次。

江离拍拍脑袋，似乎也纳闷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风澜又问。

“在风州的一个小镇上啊。”

“在你到风州之前，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江离的脸色凝重起来，“我去了……去了……”

“洛琳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是八月十二。”

“你曾前往逍遥山庄挑战其庄主虞凌尘，虞凌尘其人长什么样？用的什么武器？”

“我……不记得……”

风澜看着江离，江离也看着她。

她没再继续问，继续验证，她已经发现，她知道的，江离就知道。她不知道的，江离也就不知道。

“我难不成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江离挠挠头，望天哀嚎，看起来倒没有因为想不起来一些事而烦恼，还是一贯乐观大条。

风澜默不作声，看着天边的流云。

也许，这只是她的一个梦，或一场幻象，所以她知道的，江离就知道，她不知道的，她梦中的江离自然也无从知道。

但如果是梦，是幻象，她为何想不起来近三年与阿离生活的细节呢？她只想到一个可能：这三年，阿离不在她的身边，所以无法构建出生活细节。

心中一阵绞痛，她面色难看的捂住了心口。她感到无法呼吸，她不敢想象，她会与阿离分开这么久。如果阿离不在她身边，阿离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阿离。

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我的阿离。

“阿离。”她突然紧紧抓住江离的手，神色慌乱。

江离疑惑地擡眉。

“别离开我。”她脆弱得像一张纸，轻飘飘往前靠在江离身上。

“我真的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

“又说胡话，我能去哪里呢，能让你好久见不到我？不是说过？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嗯，永不分离。”她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阿澜。”江离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唯有死亡，能将你我分隔。”

风澜的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刚刚一瞬间，她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江离慌了神，歪下头看着风澜的泪眼：“你怎么了？”

风澜抽着气，她的心仿佛空了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