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梦醒时（一） （5/8）

“没什么，我想象了一下你离开我的场景，就……”她自嘲地笑着说。

“那你也太没出息了。”

“我就是，很没出息。”风澜忍着泪，忍得很难看。

江离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我说了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但我可是天下第一！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我也不会让你有什么事。”

江离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就算真遇到了招架不了的敌人，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离魂剑的真意，就是要保护身边的人，哪怕——”

风澜捂住江离的嘴，摇着头，泪流面面。江离的话，一句一句，一刀一刀，在剜她的心口。

“好了，不要哭了。”江离说着，就托着风澜的脸，强行把她的嘴角往上提，“你哭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哎，你要笑才好看。”

她又喃喃嘀咕：“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

风澜埋进江离肩头，继续濡湿了江离的衣衫。

“阿离，可以抱紧我么？”她声音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线。

“好。”江离没法，没再说什么，紧紧圈住她。

她贪恋着江离的气息与温度，如此真实。

这场虚幻，她愿意就此沉沦，不再醒来。有了这个念头，她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这场真实的幻梦，是否是上天的一种恩悯。

她收住眼泪，笑起来：“我们去种花吧，你昨天不是说，要在宅子前面种满风洲的白菊？”

“不知道能不能在襄城买到花种呢，我没见到过。”

“有的，跟我来，我们现在就去买。”

风澜拉着江离跳下房顶。

“诶，你……”江离被她拉着，面上莫名极了。

来到花市，果然有新进的风州白菊。

“真的有啊！”江离看着一簇簇纯白无瑕的小花，眼睛里直冒星星。她扭捏的左看看右看看，折下几枝，头偏开不看风澜，只把花枝杵到风澜面前。

“呐，送你。”

风州俗钟爱此种白色小菊，每年的阳春三月，青年男女出游踏青，便会以这种花，相赠倾慕之人。

当初在风州，风澜就是用这种花向江离表达了心意，不过当时江离并不知道其中含义，最后还是洛琳懂得多，才将其点破。

回望那一段岁月，似就在昨天，又恍若隔世。

风澜收下花，将其插进江离的发间。

那年江离虽早已名满天下，风澜却不识得她，在风澜眼中，只是个在花间拈花发呆的少女。风澜在道旁看着，看着她将花插到自己头上，手笨，总插得不满意。于是风澜走上去，问需不需要帮忙。

“多谢！”

花与人相映，一笑便倾心。

庭花曳曳。

风澜倚着锄头，江离在旁边夸张的扶腰拍背，好像种花过程中出了多大力似的。风澜看得想笑。

她擡头，天光将黯，又过了一天。

将锄头扔给江离，让她去放好，风澜便又下厨了。

以往总要江离央着，如今却不用。

她想让江离开心，尽管她知道，这个江离不是真的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