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十年前的旧案 （2/2）

裴照笑了笑：“没事。”他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但并未多想，毕竟他相信自己肯定是裴荣亲生的，顶多觉得这种巧合有些晦气。

沈廷岳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抵住茶盏。若是带着怀疑的眼光去审视，他愈发觉得裴照与裴荣那副长相并无多少神似之处。

更让他忧心的是，裴照这双能看破虚妄的阴阳眼，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当年死里逃生后留下的印记呢？

沈廷岳指尖抵住茶盏，心中却惊涛骇浪：二十年前，死城。裴照今年刚好二十一，难道……

就在沈廷岳陷入沉思的时候，反倒是谢观先转移了话头：“掌柜的，这种话，你在我们这儿说说也就罢了。换作旁人，怕您这店要没什么生意了。”

掌柜的连连摆手，笑了笑：“是是是，就是有点触景生情了，抱歉……”

阿林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忽然开口，“当时一城的人，尸骨就全烧了？没留下点什么？”

掌柜的点了点头，“说来也怪，当年官府尸体也不让领，连靠近都不行，所有尸体都一并处理了。可我们都知道，这就是毁尸灭迹。”

“当年可能不是癔症，但是什么我们又说不上来，哎。”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裴照原本还勉强带着笑意，这会儿都笑不出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像是在想什么。

沈廷岳侧目看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敏锐地察觉到裴照的情绪在下坠，立刻开口截断了所有危险的联想。

“传言而已，不必当真。”沈廷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直视着裴照，不紧不慢地解释，“这种地方，十有八九是当年官府办事不力酿成了瘟疫，为了遮掩失职，才禁止外传的。”

“可万一......”裴照低声咕哝了一句，其实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

“无论是什么，也与你无关。”沈廷岳放下茶盏，声音沉稳，“你是裴通判的儿子，二十年前的一场旧梦，与你有什么干系？”

沈廷岳的目光清明而坚定，他不想让裴照起疑心，更不想让他现在就去碰触那些可能毁灭他认知的真相。

裴照擡头看他，被沈廷岳这番解释说服了，心里的不安被压了下去，自嘲一笑：“……也是，我爹那性子，要是我捡来的，他早把我打死了。”

掌柜的见状，也赶紧拍着大腿找补：“是是是，是我多嘴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海了去了，那位故人哪有小兄弟这般贵气？是我老眼昏花，老眼昏花喽！”

谢观在一旁看着沈廷岳的一连串反应，眼神微深，却也顺势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说这些晦气的干什么？掌柜的，来壶热酒给哥几个压压惊，顺便给你自己也压压惊！”

“好好好，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