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沉默证人 (5/5)
他想说:你妈妈不冷血。但赵明远已经知道了。
他想说:你妈妈会听见的。但这句话太重了。重到他站在这个虚拟的法庭里,面对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年轻人,说不出口。
赵明远看着他的沉默,笑了一下。
“没事。我知道她会听见的。”
他转身,走向光里。
彩色玻璃窗亮了一大半。只剩边角几块还是暗的,灰蓝色的,像没洗干净的水彩笔。
手环震动:内核执念松动:62%。剩余证人:六人。记录官权限剩余:58%。
时桉翻开卷宗,翻到第十二页。
他擡起头,还没来得及念出名字。法庭尽头,一直没有开过的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不是证人。那个人太老了,老到看不出年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和时桉身上的法官袍有点像,但没有徽章。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不是现代的笔,是一支蘸水笔,笔尖是金属的,在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里闪着一点寒芒。
“记录官。”宋言酌的声音很轻。
老人擡起头,看向审判席。
“时景明的儿子,”他说,“你比你父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