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微光 （2/3）

顾星河正看着他。眼睛是睁开的，虽然还有些涣散，但确实是清醒的，倒映着沈客欢惊讶的脸。

“你……”沈客欢一时失语。

顾星河眨了眨眼，动作很慢，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依稀能辨认出两个字：

“客欢。”

声音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沈客欢听见了。

“是我。”沈客欢握紧他的手，感觉到对方指尖微弱的回应，“你醒了。”

顾星河又眨了眨眼，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落回沈客欢脸上。他的眼神逐渐清晰，那些涣散的东西沉淀下去，露出沈客欢熟悉的神情。

“我睡了多久？”他问，声音依然嘶哑。

“两天了。”沈客欢按了调用铃，“你在研究所出了意外，心脏骤停，抢救过来了。现在已经稳定了。”

护士很快进来，检查了顾星河的生命体征和意识状态，记录数据后离开去通知医生。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星河尝试挪动身体，沈客欢立刻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别急着动，你需要时间恢复。”

顾星河靠在枕头上，微微喘息。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消耗了他不少力气。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海桐花上，停留了几秒。

“开花了。”他说。

“嗯，带来了。”沈客欢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慢慢喝。”

顾星河小口啜饮，喉结轻轻滚动。喝了半杯后，他摇摇头表示够了。沈客欢放下杯子，用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两人都愣了一下。

“我自己来。”顾星河轻声说，接过纸巾，手还在微微发抖。

沈客欢收回手，在床边重新坐下。

“研究所那边……”顾星河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暂时不用管。”沈客欢打断他，“王主任和专家们会处理后续。你现在只需要休息和恢复。”

顾星河沉默地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许久，他才说：“你一直在这里？”

“大部分时间。”沈客欢没有否认，“ICU不允许长时间陪护，我就在外面走廊。”

顾星河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的边缘。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低声说，“有个人在喊我的名字，不，不是我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

他擡起眼睛，看向沈客欢：“你知道那个名字，对吗？”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沈客欢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许久，他缓缓点头：“顾南风。”

顾星河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缓缓闭上。他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像是在平复某种汹涌的情绪。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看了盒子里的东西。”

“没有。”沈客欢如实说，“但我猜到了。从老宅的照片，从那些记录片段，从……”他顿了顿，“从我们身上正在发生的事。”

顾星河转过头，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摆，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们失败了。”他轻声说，“不仅是实验失败，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主治医生带着团队进来查房，详细的神经学检查进行了半个小时，结论是顾星河的生理功能恢复良好，但需要继续观察认知和记忆功能的恢复情况。

“脑部CT显示没有器质性损伤，这是好消息。”主治医生说，“但经历过心脏骤停和长时间缺氧，大脑需要时间自我修复。可能会有短期的记忆模糊等问题，这些通常会随着时间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