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错过 （2/2）

有一天，他试着把那块属于自己的怀表拿出来看。这块怀表他当时留给了那个收养的孩子，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表壳上的花纹还是那么精细，蝴蝶与漩涡交织缠绕，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想打开表盖，但手抖得太厉害，拿不稳。

怀表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表盘碎了。

他蹲下去捡，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渗出来，顺着他右手无名指往下淌。

他看着那道伤口，看着血滴在碎裂的表盘上，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星河再次醒来，再次带着那些记忆，再次坐在那间咨询室里，再次看着对面那个不记得任何事的人。

但这一次，他不一样了。

他慢慢来。他不说那些关于前世今生的话，不说那些关于梦境的记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沈客欢，等着他一步步走近。

他上次发现沈客欢会看见那些梦境碎片。他知道沈客欢会好奇，会追问，会自己去找答案。

这一次，他真的走近了。

他们一起去了图书馆，一起查那些旧文件，一起去老宅挖出那个木盒子，一起在暮色中看那些泛黄的照片。

就如前世和今世一般，他们成了恋人。

但顾星河还是害怕。

裂痕开始在怀表上蔓延，和他们上辈子仪器上的裂痕一模一样。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瘀青越来越明显，怀表上的裂痕越来越长，他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他怕沈客欢发现，怕他知道真相后会像上一世一样，把他当成疯子。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以为只要沈客欢不知道，他们就能这样一直走下去。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沈客欢握着顾星河的手，看着他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顾星河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看见了床头柜上那块怀表。表盘上的裂痕消失了，光滑如初。他拿起怀表，指尖抚过那道光洁的表面，手指在发抖。

他什么都记得。记得那些昏昏沉沉的日日夜夜，记得沈客欢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时的温度。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所以他在那个雨夜，急匆匆地走进了沈客欢的咨询室，再次看到了沈客欢。

“我梦到你了。”

他想，或许每次他们都有不同的结局。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但无论结局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回到起点的那一刻，再次相遇时，他只剩下一个想法，沈客欢那双眼睛真是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