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锁门 (2/5)
他这才点头。
那天夜里,我解开束胸的布条。
布料贴着皮肤,一圈一圈松开时,胸口留下红痕。呼吸深一点,就会疼。
我盯着那红痕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布条重新缠好。
缠得更紧。
紧一点。
就感觉不到别的疼了。
——
后来我不再穿裙子。
不再被人唤“恋恋”。
我学会在发声前压低喉结,让声音从胸腔更深处滚出来。学会走路时脚跟落地要稳,肩背不能塌,视线不能飘。
父亲替我整理衣襟。
他的手很稳。
像整理铠甲。
指腹粗粝,擦过锁骨时带着细小的摩擦感。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收紧肩背。
他什么都没说。
可我知道,他在检查。
检查我有没有破绽。
检查我能不能活下去。
于是我的身体,常年像绷在刀尖上。
——
十二年后,我被点名进宫。
圣旨念完,我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砖缝里有尘土的味道,混着香炉里未散的檀香,呛得喉咙发紧。
太子要贴身护卫。
点的是我。
那一瞬,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荣宠。
而是——
束胸勒得太紧了。
我下意识绷住背脊,连吞咽都放轻了力道。喉结上下滑动的弧度,我都想压住。
父亲没有反对。
夜里,他送我到门口。
灯芯在风里轻轻晃动,火焰拉长,又缩回去。
他的手替我整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