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不再耽搁，柳威体内能量流转，一股清风凭空而生，托举着他的身体。瑟拉丝的精式灵装本身就有风精灵属性的加速功能。两人化作一银一金两道流光，朝着村庄中心号角最后响起的方向──中央广场──疾驰而去！

劲风呼啸着灌入长袍，衣袂猎猎作响。这种极速飞行的体验，是柳威在原世界从未想象过的。紧贴身体的神圣长袍此刻显得有些碍事，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不适。但这段飞行时间极其短暂。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两人便已抵达村庄边缘一座用于瞭望的木制高台顶端。柳威悬停空中，居高临下，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下方混乱的中央广场。

广场的景象映入眼帘。中央部分的地面仿佛被某种污秽之物彻底浸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吸饱了液体的深黑色──那是大量鲜血浸染泥土后形成的“血泥潭”。潭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更多黑兽团骑士扭曲的尸体，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而在这片死域的中心，如同礁石般屹立不动的，正是柳威召唤的岩王骑士。它高大、沉默、由粗糙的岩石构成的身躯上沾染着敌人的血肉碎末，闪烁着幽暗的符文光芒，手中巨大的斩马剑低垂着，如同刚刚结束收割的死神镰刀。在它们脚边，几个残存的黑兽团骑士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瘫倒在冰冷的血泥里，眼神涣散，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似乎耗尽了，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柳威迅速清点着幸存者的数量──四个。比预料中的数量还多，不过多一点也无所谓。

“岩王骑士，任务完成，到此为止了。”柳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广场上压抑的死寂和零星的低泣。这命令下达得如此随意，甚至带着点“东西买好了，结账走人”般的轻松感。对柳威而言，处理这些杂兵级别的敌人，确实和去便利店买东西没什么本质区别，轻松写意。

随着他的话音，那具沉默的岩石巨人身上光芒一闪，构成它们躯体的岩石如同风化般迅速崩解、剥落，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砾，在广场上卷起一阵小小的灰色旋风，随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处被它们沉重身躯压陷的地面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土腥味。

柳威带着瑟拉丝，如同神祇降临般，从高台缓缓飘落，足尖轻轻点在广场边缘相对干净的地面上。瑟拉丝紧随其后，精式灵装的沉重战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铿铿”声，敲打在幸存者们紧绷的心弦上。

柳威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冰冷的目光扫过这四条丧家之犬。

“各位黑兽团的骑士们，”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初次见面。我是被这一带的人们，称之为‘圣子’的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粗重压抑的喘息。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柳威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欣赏他们的恐惧，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的冰冷：“弃械投降，可保全性命。若是还想再战……”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那四个瘫软的身体。

“哐当！”

“当啷！”

“啪嗒！”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四把沾满血污的佩剑被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丢弃烫手山芋般，乱七八糟地扔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依旧没有任何人开口求饶或辩解，极致的恐惧让他们连发声的勇气都已丧失。

“……看来都累得不轻啊。”柳威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在我──这位岩王骑士的主人──面前，你们的头颅倒是抬得挺高？这份‘傲骨’，倒是让我有点意外。”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他们早已崩溃的神经。

“噗通！”

“咚！”

“砰！”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四个刚才还瘫软如泥的骑士，瞬间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挣扎着翻过身，以最卑微的姿态，额头死死抵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骑士的尊严？

柳威缓步上前，走到其中那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骑士身边。他伸出戴着精灵圣子之戒的右手，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灰尘，轻松地捏住对方头盔的边缘，微微一用力。

“咔哒”一声轻响，头盔被摘下，露出下面一张因失血和恐惧而惨白扭曲、布满汗水和污垢的脸。骑士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惊惶和求生的本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柳威俯视着他，冰冷的面具下，目光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对方精疲力竭、濒临崩溃的瞳孔。两人的眼神隔着无形的屏障交汇。

“听好了，”柳威的声音不高，却寒如坚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骑士的灵魂深处，“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那个躲在后面发号施令的‘饲主’。”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饲主”这个充满侮辱性的词汇在对方脑海中发酵。

“别在我的地盘上生事。”

“别惹我的人。”

“如果你们愚蠢到不听忠告……”柳威的嘴角勾起近乎残忍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下一次连同你们的国家也会一起死。”

身下的骑士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点着头，幅度大得几乎要把脖子折断。真是滑稽又可怜。

“滚吧。”柳威松开手，任由那沾满汗水和污垢的头盔掉落在血泥里。“记住，一字不漏地，给我‘确实’转告你们的主人。”他强调了“确实”二字，像是在布置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听到了赦免，那四个骑士爆发出求生的潜能，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甚至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武器，互相搀扶着（或者说连拖带拽着），踉踉跄跄、屁滚尿流地朝着村庄外亡命奔逃，那狼狈仓皇的背影，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洪水猛兽。

“圣子殿下。就这么放他们走吗？”瑟拉丝赶到柳威身旁，她心中固然不满，但也没有指责柳威的做法。

“我是那种对敌人仁慈的人吗？放心吧。这帮家伙不可能就这么跑掉的。还记得艾丽西亚说的吗？敌人有好几百人。但这村子里的人顶多不到50，至于其他的人肯定是跑到附近其他村子里去糟蹋了。将这帮败家之犬放回去，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他们肯定会向他们的饲主添油加醋一番，而那个饲主肯定会集结大军前来报复，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发挥战力的时刻。这样一来，难以寻找的流窜敌人会集中起来方便我们对付，周边村镇也得以幸免，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真不愧是圣子殿下。”瑟拉丝看柳威的眼神几乎跟塞蕾斯汀看柳威的时候差不多，完全是心有所属的状态。倒是把柳威看的浑身都要起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