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麟泰(五) 陆小郎君,再熬一熬吧。 (1/3)
第36章 麟泰(五) 陆小郎君,再熬一熬吧。
“近月魏国朝廷动荡, 恰是出镇一方的好时机,殿下不思社稷……”
“徐师,本王没有不思社稷。”萧镝面对着师长, 原本就柔和的性子软了又软, “母后身体不好, 您也是知道的,论亲论孝, 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该留在建康。”
“况且在建康,饮酒清谈, 与太子阿兄编书写诗,岂不快活?”
“殿下……”
徐漓愁得觉着自己的眉毛胡子又该白了,侍奉这么多年, 他哪能不知道这萧镝打的是什么算盘?
比起萧钧, 萧镝性子更温更软,年幼时就经常躲在皇后身后看书,萧泽看不下去他性子软成这幅样子,便将他扔到雍州做刺史了。
那地方是梁魏冲突的前沿, 没有诗酒风流,多的是些刀口上讨生活的人。
萧泽盼着这股‘剽悍’气能将自己这没点血性味的三儿子给掰一掰。
然而事与愿违, 萧镝到了雍州, 军政中规中矩,性子依旧不改, 该饮酒饮酒, 该清谈清谈, 写着些念叨建康的思乡诗歌,还让当地士人易改风俗了。
若不是他无过,萧泽有时候都难免看他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
但萧镝性子软,不代表他一无所知,不爱冲突,不代表他任人摆布。
他嘴上说着孝悌之情,实际上心里八成是觉着萧锵在那头风头过盛,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索性窝在建康,不回雍州了。
萧镝抱着手上的书,转了个身,背过去,不看徐漓。
徐漓无奈,从他背后又绕到他身前,“殿下。”
“哎呀,恩师,我就只喜欢读书编书,您让我再歇俩月吧,什么江山社稷,有钧卿在呢。”
见着这人将大小事恨不能悉数推出去的无赖样,徐漓一步三叹,无奈,却也不知不觉中纵着这人。
无它,萧镝待身旁人当真是好。
“殿下好歹,”徐漓坐下来,挨着萧镝,“好歹消一消同太子殿下的隔阂吧。”
“我与阿兄哪来的隔阂。”萧镝翻了个白眼,手上的书跟着翻了一页,“就那什么班剑?他赐了就赐了呗,本来日后也是他当唔、唔──”
话未说完就被徐漓一把捂了嘴,“祖宗!您这话是好说的?!”
“唔吾时……不说了。”
“……好,您与太子是手足情深,那殿下也该为太子殿下考量,为他消消陛下的猜忌吧。”
徐漓挠头,只觉得自己这晋安王的西席真难当,“您在建康也一月了,您、您得做些事吧……”
“……那本王去问阿兄什么时候有宴席,去同他和诗。”
油盐不进呐!
“殿下,外头有人递了名剌,说是前江夏太守之子,吴郡陆纮陆郎君,前来谒见殿下。”
正是时,水榭外传来通传。
“陆纮?”
埋头读书的萧镝擡起头来,一旁的徐漓紧忙接话道:“就是陆子渭的独子,从前在东宫常见的。”
“本王知道。”
萧镝搁了书,语气顿挫,温文尔雅,“横四维而含阴阳,纮宇宙而章三光。早年我就说这孩儿名字起得好。”
“可惜近年这孩子,时运不济。”徐漓接话道,“听说因为土断不利,陆泾搭上了性命,她也……”
“潮涨潮落,月晴月缺,本是常态。”萧镝绽出几分笑,“她来寻我,想来是处处碰壁,多有不利,否则以陆家养出来的傲性子,哪里肯这般周折。请她进来吧。”
门子欲去,听了徐漓的话却又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