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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任北琼,我丈夫。” “任鲸生,我丈……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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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不算宽,两边的店铺大多是老房子改的,门面很窄,橱窗里的陈列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随意。有咖啡馆,有花店,也有卖旧唱片和小工艺品的铺子。

有人坐在路边喝咖啡,有人牵着狗慢吞吞地从斑马在线走过去,有人站在街角拍照,毫无顾忌地大笑着。

所有人都在过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下午。

任鲸生开始漫无目的地走,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以任鲸生这个身份,南风永远不会再让他靠近。

他宁可南风恨他,恨至少说明他在南风心里还占了一个位置。可南风对他是一键清空,所有和“任鲸生”这个名字相关的记忆和情绪,都被打包好扔了出去。

他在南风那里,已经是一个不需要再被提起的人。

但他学不会放手。

洛朗和他说过,他必须学会接受某些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学会和那些无法改变的结果共存。任鲸生当时点头说好,以为自己能做到。

他以为只要按时吃药,按时训练,把每一次快要失控的前兆都及时按下去,让自己在别人眼里重新变成一个正常的alpha,总有一天就能慢慢学会和“南风已经不属于自己”这件事和平共处。

可现在站在异国他乡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上,头顶着过分明亮的天,身边的人全都和他擦肩而过,任鲸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做不到。

南风已经长在他身体里面了,和他的骨头血肉长在一起,和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长在一起,这早就不是单纯喜欢或者舍不得能解释的东西了。

要拿出来,除非把整颗心一起挖掉。

前面突然有一阵喧闹,任鲸生正低着头往前走,冷不防被一个快步退开的路人撞了一下,肩膀被碰得微微一偏。他擡起眼,循声望去,看见了一群人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

圈子中央站着几个街头艺人。敲鼓的戴着一顶高得有些滑稽的礼帽,鼓点轻快,节奏却很稳。拉小提琴的是个穿长裙的女人,裙摆颜色鲜亮,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晃着。弹吉他的男人光着脚踩在石板地上,脚边放着一顶反扣的帽子,里面已经有了不少零钱。

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站在一张小小的折叠凳上,几乎一动不动,像个被安置在街角的雕塑。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涂上去的油彩照得过分鲜明。

左边半张脸是笑着的小丑,嘴角高高扬起,眼睛周围涂着亮蓝色的星星,夸张又刺眼;右边半张脸却是一张哭脸,眼泪被画成银色的痕,一道一道,从眼眶淌到下巴。左右各半张脸拼在一起,笑和哭之间只隔了一条笔直的鼻梁中线,好像再多看一秒就会同时听见笑声和哭声。

他站在那里,像个被时间静止了的假人。

周围有人往他面前的帽子里丢硬币,叮当一声,硬币滚到了地上,可他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也有人停下来和他合照,对着镜头比笑脸,拍完便很快离开。

没有人知道这张油彩底下真正的脸是什么样子。

他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不是任何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站在那把小折叠凳上之前经历过什么。

他把自己藏在油彩底下,用一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面具,把所有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都遮住了。

任鲸生盯着那张被油彩涂得面目全非的脸看了很久,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

如果“任鲸生”这个身份,在南风那里已经成为一件必须被清空的旧物,如果这张脸和这段过去,都已经和伤害牢牢绑在了一起,那换一个身份呢?

不是那个在南风的人生里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任鲸生,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南风不认识的人,一个没有婚礼,没有标记,没有那个没能留下来的孩子,也没有所有迟来的悔意和病态的人,一个可以出现在任何一条街道任何一个展厅角落里的普通人。

那他是不是就能拥有重新靠近一点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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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患者小任要开始剑走偏锋了

改了一下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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