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国留守儿童纪实:论妹妹回归后哥哥们的家庭地位 (3/5)
她转向奥赖恩,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奥赖恩,快!立刻!给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夫人写信!不!用双面镜!马上联系他们!解释清楚!安排最快的门钥匙或者让格里姆去接他们回来!梅林啊,他们一定担心坏了,也一定……气坏了!”
想到自己那两个性格迥异但都继承了赛尔温骄傲的儿子,艾丝梅拉达几乎能想象他们得知全家(包括突然冒出的祖父)都围着失而复得的妹妹转,却把他们遗忘在法国整整一个月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尤其是以卡斯托尔那别扭的性格。
病房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蔻蔻和米菲吓得抱在一起,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她们也完全忘了小少爷们!)。
维达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笑意。
纳西莎优雅地用茶杯掩饰了唇边的弧度。小天狼星则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太棒了!我敢打赌,西里亚斯那小子肯定已经在策划怎么用粪蛋轰炸他老爹的书房了!卡斯托尔嘛……估计会气得一个月不理你们,然后用全优的成绩单甩在你们脸上证明他的存在感!干得漂亮,奥赖恩,艾西!这绝对是本年度最棒的家庭喜剧!”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卡西米尔(格林德沃)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父母,连自己有几个崽子都能忘。”
但仔细看,他那布满皱纹的嘴角,似乎也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泄露了一丝看尽世间荒唐事的、黑色幽默般的愉悦。
奥赖恩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他的随身双面镜,嘴里念念有词:“马克西姆夫人的紧急联系频率……梅林啊,放在哪里了……格里姆!格里姆!” 他呼唤着家养小精灵,准备安排空间跨越接人。
艾丝梅拉达则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莱拉床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她轻轻捏了捏女儿好奇的小脸:“宝贝,看来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两个哥哥了。他们……嗯,可能有点生气,不过,他们一定会像爸爸妈妈、舅舅还有祖父和祖母一样,非常非常爱你。”
她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该如何安抚那两个被遗忘了一个月的、同样是她心头肉的儿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试图穿透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病房厚重的防咒窗帘,却只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晕。
病房里,宁神花的淡雅香气混合着魔药特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构成了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专属的“康复氛围”。
艾丝梅拉达正半倚在床头,小心翼翼地给女儿喂着一勺由斯内普特制的、散发着珍珠母光泽的营养糊糊。莱拉的小嘴微微嘟起,翡翠色的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对这种味道不算美妙的“早餐”兴致缺缺。
蔻蔻在一旁端着温热的毛巾,随时准备擦拭;米菲则紧张兮兮地盯着莱拉的表情,仿佛她吃的不是魔药而是什么危险物品。
“再吃一小口,宝贝,”艾丝梅拉达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用尽了她毕生的耐心,“西弗勒斯叔叔说了,这个对恢复魔力循环特别重要。”
她巧妙地避开了“味道”这个话题。
奥赖恩则像个大型吉祥物,杵在床尾,手里无意识地搓着那枚银质袖扣,眼神片刻不离女儿的小脸。
卡西米尔·赛尔温(或者说盖勒特·格林德沃)依旧占据着窗边的扶手椅,像一尊风化了一半的沉思者雕像,只有那双隐藏在松弛眼皮下的异色瞳,偶尔会锐利地扫过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带着一种刻意放轻、却又难掩急促的力道。
“请进。”
艾丝梅拉达头也没擡,注意力全在哄女儿上。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身影,一大一小,风尘仆仆。
大的那个约莫十一岁,身形已经初显少年人的挺拔,茶金色的微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茍,遗传自父亲的翡翠色眼眸里,此刻交织着长途跋涉的疲惫、难以掩饰的激动,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属于这个年龄特有的委屈。
他穿着布斯巴顿那套标志性的、剪裁精良的浅蓝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魔杖与星星徽章,那是新生的象征。他努力挺直脊背,像一棵在寒风中努力保持姿态的小树。
正是西里亚斯·赛尔温。
而他旁边那个小的,约莫六岁,同样穿着缩小版的布斯巴顿蓝色袍子,乌黑的短发倔强地翘着几缕,同款的翡翠色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门钥匙后的眩晕,以及一种“我到底错过了多少集连续剧”的茫然。
他那张继承了母亲冷峻轮廓的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努力维持着某种“赛尔温式”的尊严,但微微颤抖的下巴和紧握的小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是卡斯托尔·赛尔温。
他们身后,格里姆,赛尔温庄园那位总是板着脸、但办事极其高效的家族防卫小精灵,正恭恭敬敬地弯着腰,手里还提着两个小小的、贴着布斯巴顿标签的行李箱。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莱拉不满地嘬着勺子边缘发出的细微声响。
艾丝梅拉达喂食的动作僵住了,奥赖恩搓袖扣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就连窗边的卡西米尔,那浑浊的眼珠也微微转动了一下,落在了两个突然出现的男孩身上。
一种名为“极度尴尬”和“迟来的愧疚”的空气瞬间弥漫开来,浓得几乎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