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若遇难处，可持此印到城南柳宅寻我。” （7/14）

“沈兄，你这是……”孙文彬瞪大眼睛。

“临行前买的，原本想带到省城，院试放榜时图个喜庆。”沈砚清撕开红纸，露出黑色的火药撚子，“现在正好用上。”

她将爆竹分给众人：“等狼群靠近，我说放，就一起点燃扔出去。记住，往远处扔，别伤着自己。”

狼嚎声越来越近。黑暗的山谷里，渐渐亮起十几点绿莹莹的光——那是狼的眼睛，在夜色中如鬼火般浮动，慢慢围拢过来。

篝火的光只能照出三五丈远，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狼群的影子在火光边缘晃动，能听到爪子刨地的沙沙声，和压抑的低吼。

“准、准备好了吗……”王继善声音抖得厉害，手里的爆竹差点掉进火堆。

沈砚清盯着最近的一对绿眼，估算着距离。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放！”

六支火撚同时点燃，“嗤嗤”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下一刻，爆竹被奋力扔向狼群的方向！

“砰——啪！！！”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炸响在山谷间回荡，火光四溅！狼群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闪光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哀嚎，转身就往黑暗深处逃窜。

绿莹莹的光点迅速远去，狼嚎声也变成了惊慌的呜咽，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篝火旁，几个学子喘着粗气，手里的爆竹杆还在冒烟。

“跑、跑了？”孙文彬不敢相信。

“暂时跑了。”沈砚清重新坐下，“但火药味和血腥味还在，它们可能还会回来。今夜不能睡，得有人守夜。”

“我守上半夜。”赵诚立刻说。

“我守下半夜。”李文远接道。

沈砚清摇摇头：“你们休息，我来守整夜。”

“那怎么行——”陈启明正要反对，却被沈砚清打断。

“我练过些功夫，精神也好。”她不容置疑地说，“明日还要清理落石，你们必须保存体力。抓紧时间睡吧。”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又确实疲惫不堪，便不再推辞。他们围着篝火躺下，书箱和行李堆在外围，勉强算个屏障。老张吃了点干粮，也沉沉睡去。

沈砚清往火堆里添足柴，坐在背风处，目光扫视着黑暗。

狼群暂时退去，峡谷重归寂静。但这种寂静更让人不安——太静了，连虫鸣都消失了，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她想起前世，她也曾在荒野中遇袭。那时她是钦差，身边有护卫，刺客是冲着她的命来的。而这一次……对方似乎并不想直接要她的命，只是想困住她，拖延时间，让她错过院试。

为什么？

怕她中秀才？怕她继续往上考？还是怕她这个“女子案首”的名声越来越响？

思绪纷乱间，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篝火照不到的崖壁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

沈砚清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岩缝后探出头，朝篝火这边张望了片刻，又缩了回去。

不是狼。是人。

她轻轻起身，从书箱里抽出那柄防身的短匕——林挽夏硬塞进行李的，说是她爹留下的遗物。匕首很短，但刃口磨得雪亮。

沈砚清贴着崖壁，悄无声息地向那处阴影移动。脚下的碎石被她小心避开，多年的官场生涯练就了她隐藏气息的本事，此刻用在荒野追踪上，竟也合用。

人影似乎没察觉，又探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猫着腰往峡谷深处走去。

沈砚清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