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考前押题 （5/11）

手腕的旧伤复发了，疼得握不住笔。她就用布条将手腕和笔绑在一起，咬牙继续抄。眼睛熬得通红，她就用冷水敷一敷，继续看。

悦来居的同窗们渐渐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沈兄，”赵诚在某天晚饭时忍不住问，“你这些天……是不是在准备什么？”

沈砚清没有隐瞒：“我在押题。”

“押题？”孙文彬眼睛一亮，“沈兄押了什么题？”

沈砚清取出那份小册子——当然，删去了柳文渊给的机密内容，只留下她自己整理的公开数据。

“漕运、屯田、盐政，这三类可能性最大。吏治、税赋次之。诸位若有余力，可重点准备这些。”

几个学子传阅着册子，越看越惊。册子上不仅列出了可能考的题目，还有对应的典籍出处、时政策论、甚至答题框架。这哪里是押题？这简直是手把手教怎么写策论！

“沈兄，这、这太贵重了……”陈启明声音发颤。

沈砚清摇摇头：“押题终究是取巧。院试考的是真才实学，诸位还是要以扎实经史为本。这些数据，仅供参考。”

话虽如此，但谁都明白这份数据的价值。院试策论占分极重，若能提前准备，胜算何止增加三成？

李文远忽然起身，郑重向沈砚清一揖：“沈兄慷慨，此情我等铭记。”

其他几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沈砚清连忙还礼：“同是寒门，理当互助。只望诸位莫要外传，以免惹来是非。”

“自然！”

从那天起，悦来居二楼的这间通铺房，气氛悄然变了。每天夜里，六个学子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围坐在一起，讨论策论题目，互相考校经义。沈砚清自然成了内核——她不仅思路清晰，见解独到，还能引经据典，将枯燥的时政讲得深入浅出。

渐渐地，其他房间的学子也听说了。有人好奇来打听，赵诚几人守口如瓶，只说是在互相督促备考。但“沈砚清在押题”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三月初十，离考试还有十五天。

这天晚上，沈砚清从文渊阁回来时，发现通铺房外围了七八个学子。都是住悦来居的考生，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兄……”一个瘦高书生上前拱手，“在下王明远，漳州府人。听闻沈兄在准备策论数据，不知……不知能否借阅一二？在下愿付银钱！”

“在下也愿！”

“沈兄，帮帮忙吧！我家贫，这次若是再考不中，真无颜回乡了……”

沈砚清看着这些年轻而焦虑的脸，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曾这样渴望过指点，渴望过一线生机。

她沉默片刻，道：“数据可以分享，但不要钱。”

众人愣住。

“不过我有个条件。”沈砚清看着他们，“第一，数据只限诸位自己用，不得外传。第二，每晚戌时到亥时，可来此讨论，但须严守时辰，不得耽误休息。第三——”

她顿了顿：“押题终究是旁门左道。若想真正中举，还得靠苦读经史，扎实根基。”

“这是自然！”

“沈兄放心！”

沈砚清点点头，回房取出那份小册子，又抄录了几份，分给众人。拿到数据的学子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赵诚有些担忧：“沈兄，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若是让学政衙门知道……”

“无妨。”沈砚清平静道，“我给的数据，都是典籍中可查的，时政也是公开的。不过是帮同窗梳理重点，算不上舞弊。”

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这事确实有风险。但——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日后何以担更大的事？

更何况，这些寒门学子，今日她帮他们一把，来日或许就是助力。

就当是……结一份善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