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突发疾病 (7/16)
喂完药,她又用温水给他们擦身,换下汗湿的衣衫。三个大男孩,在她面前像孩子一样听话——或许是因为病中脆弱,或许是因为她那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丑时,三人的高热终于退了些。
沈砚清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手腕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胃里也空得发慌。她才想起,自己晚饭只喝了半碗粥,之后就一直忙到现在。
赵诚悄悄进来,递给她一个馒头:“厨房只剩这个了,冷的,你将就着吃点。”
沈砚清接过,慢慢啃着。冷馒头硬得像石头,但她吃得认真——明天还有最后一场,她必须保持体力。
“沈兄,”赵诚低声道,“你明天……还能考吗?”
沈砚清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能。”
“可是你忙了一夜,手腕又……”
“能考。”她重复,声音平静,“我必须考。”
不是为功名,不是为前程。
而是为那些倒在半路上的人,为那些连考场都进不去的人。她要替他们走下去,走到足够高的地方,高到能改变这种“一场病就毁掉三年努力”的世道。
赵诚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那你睡会儿,我守着。”
沈砚清没推辞。她确实需要休息。
靠在墙上,闭上眼,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梦里没有考场,没有疾病。只有林挽夏在清河县的小院里,对着账簿打算盘。阳光很好,算珠声清脆。
她走过去,林挽夏擡头,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梦就碎了。
……
寅时,沈砚清被自己的咳嗽惊醒。
喉咙干得发疼,头也昏沉。她擡手摸额头,有点热,但不算烫。
果然还是染上了。
虽然做了防护,但照顾病患一夜,密切接触,怎么可能幸免?只是症状较轻,还能撑。
她起身,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嘴唇干裂。但眼神还是清的。
“沈兄,你……”赵诚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沈砚清整理衣衫,“他们怎么样?”
“烧退了,睡得稳。”
“好。等天亮了,医官会再来。让人帮忙盯着点,按时喂药。”
“那你呢?”
“我去考试。”
沈砚清背起书箱,走出西头房。走廊里,其他学子已经起来,正聚在一起喝预防的汤药。见到她,都安静下来。
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头避视,也有人眼中露出敬佩。
她没说话,径直下楼。
大堂里,掌柜迎上来,欲言又止:“沈姑娘,医官说……你最好也休息……”
“最后一科了。”沈砚清打断他,“劳烦给我一碗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