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归乡盛况 （10/14）

最后一笔落下，祠堂内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女子入功名栏已是破例，更将妻子之名堂堂正正写入——这在大雍任何一个宗族，都是闻所未闻。

沈砚清站在堂中，背脊挺直。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往后，林挽夏不再是“童养媳”，不再是“沈家收留的孤女”，而是她沈砚清明媒正娶、族谱在册的妻。

族长继续道：“依族规，中秀才者，可享祭田三亩，免徭役三年。另，沈砚清连中三元，族中特奖银二十两，以资勉励。”

他看向沈砚清，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感慨，也有隐隐的担忧。

“砚清，”他低声道，“这条路……不好走。”

“学生明白。”沈砚清躬身，“谢族长成全。”

仪式结束，族人陆续退出祠堂。

沈砚清最后一个走。她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沉默良久。

前世沈家因她而满门抄斩，祠堂被毁，族谱焚尽。这一世，她让沈家因她而荣耀。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走出祠堂时，夕阳正好。

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村中土路上，洒在那些还未散去的族人脸上，洒在——人群中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林挽夏站在老槐树下，穿一身半新的藕色衣裙，头发梳得整齐，插着那支银簪。簪头的桂花在夕阳下闪着温柔的光。

她望着沈砚清，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着笑。

四目相对。

喧闹的人声忽然远去。

沈砚清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她。

走到面前，停住。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林挽夏点头，泪水终于滚落。她擡手想擦，却被沈砚清握住。

手指冰凉，掌心却有暖意。

“簪子……很合适。”沈砚清看着她发间的银簪。

林挽夏破涕为笑，小声道：“太贵重了……我都不敢戴出来。”

“以后日日戴着。”沈砚清松开手，却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回家。”

两人并肩走过村路。

身后是还未散尽的人群，是祠堂袅袅的香火，是沈家村百年未有的盛况。

身前是小院炊烟，是灶上温着的茯苓糕，是即将到来的漫长夜晚。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一起。

像她们的人生，从此再也分不开。

……

四月廿八，清河县东街的夏记食铺。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林挽夏已经系上围裙，在灶间忙碌。蒸笼里飘出茯苓糕的清香，混合着新磨豆浆的醇厚，在小小的铺面里萦绕。徐山蹲在门口择菜，动作麻利，时不时擡头看看天色——辰时了，该有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