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归乡盛况 （9/14）

刚进城门，沈砚清就察觉不对劲——街道两旁聚满了人，比平日赶集还热闹。见她车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许多人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回来了！沈秀才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沸腾。

车夫吓了一跳，勒住缰绳：“这、这是……”

沈砚清掀开车帘，正见前方衙役开道，周文远周县令身穿官服，率县衙一众官吏，候在街心。

她忙下车，整衣上前。

“学生沈砚清，拜见县令大人。”

周文远满面笑容，亲手扶她起来：“不必多礼！沈秀才连中三元，为我清河县争光，本官特率同僚前来相迎！”

身后主簿、县丞、教谕等人纷纷拱手道贺。

衙役擡上一面匾额，红布揭开，露出四个鎏金大字：“巾帼魁首”。

“此匾乃本官亲题，”周文远郑重道，“沈秀才是清河县开县以来第一位女秀才，更是第一位连中三元的才女。此匾当悬于县学正堂，激励后来学子！”

“谢大人。”沈砚清深深一揖。

周围百姓爆发出热烈掌声。许多妇人激动得抹眼泪——她们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见女子被这样隆重地褒奖。

周文远又说了些勉励的话，这才放她离开。

驴车继续前行，驶向沈家村。

这一路更热闹。沿途村庄的百姓听说女秀才公回乡，都跑到路边来看。有人提着鸡蛋，有人捧着瓜果，想塞给车夫，都被沈砚清婉拒了。

她看见人群中有熟悉的的面孔——吴婶子、李伯，还有当初帮她作保的几位老人。他们笑着朝她挥手，她也点头回应。

快到沈家村时，远远就听见锣鼓声。

村口老槐树下，沈德山族长率全族人等候。男女老少，站了黑压压一片。见驴车驶来，鼓乐齐鸣，鞭炮炸响，红纸屑漫天飞舞。

沈砚清下车。

族长迎上前，老泪纵横：“砚清啊……你给咱沈家争光了！争光了！”

三叔沈贵也挤过来，脸上堆满笑：“砚清侄女，累了吧？快回家歇歇！”

王氏跟在一旁，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一个劲地搓手。

沈砚清对族长道：“劳烦族长和各位乡亲久等。”

“不久！不久！”族长连连摆手，“走，去祠堂！”

……

沈氏祠堂平日紧闭的中门，今日破例洞开。

这是族中最高规格的礼遇——只有中了举人以上的功名，或为族中做出大贡献者，才能享此殊荣。女子开中门，更是前所未有。

祠堂内，香烛高燃，烟气缭绕。

正中供奉着沈氏历代先祖牌位，层层叠叠，庄严肃穆。两侧站满了族人，鸦雀无声。

族长沈德山走到供桌前，焚香三柱，跪拜叩首。起身后，朗声道：

“列祖列宗在上，今有沈氏第十五世孙沈砚清，年十四，连中县试、府试、院试三案首，得秀才功名，创我朝女子科举之先例。光耀门楣，显扬宗族。特开中门，告祭先祖！”

他取出一卷崭新的族谱，在供桌上缓缓展开。

族谱用宣纸装订，封面深蓝，已有些年头。翻到最新一页，族长提笔蘸墨，在“功名栏”下工整写下：

“沈砚清，字文靖，怀仁公之女。永昌二十年生，永昌三十四年连中三元，获秀才功名。妻林氏，名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