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归乡盛况 （7/14）

她在想杨景明的话。

“朝中已有大人关注你”——除了秦渊，还有谁？柳文渊显然是一个，但柳老已致仕，影响力有限。那么还有谁？二皇子？四皇子？还是其他派系？

“青山书院”——那确实是个好去处。不仅能继续求学，还能结识人脉。但正如杨学政所说，那里龙蛇混杂，她一个寒门女子进去，注定要面对更多挑战。

还有“鹿鸣宴”……那是官场交际的开始。她该怎么表现？太过张扬会惹人忌惮，太过低调又会被人看轻。

想着想着，已到客栈门口。

掌柜满脸堆笑迎出来：“沈老爷回来了！学政大人召见，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沈砚清笑笑，没说话。

走上楼梯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堂——那些学子们正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什么，见她看过来，立刻噤声，眼神复杂。

她转回头，继续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将《十三经注疏》放在桌上，她轻轻抚过封皮。这套书很重，不仅是重量，更是分量。

推开窗，远处是江州府的城墙，更远处是隐约的青山。

青山书院就在那山上。

她忽然想起林挽夏。若她去了青山书院，每月只能回家一两次。食铺的事，就要完全交给林挽夏了。还有徐山，那孩子老实勤快，但毕竟还小……

想着想着，她从怀里取出那支银簪——给林挽夏买的那支，一直带在身边。

簪子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

她握紧簪子，望向北方。

京城，秦渊，朝堂风云……

那些还很远。

眼前要紧的，是好好走完眼前的路。

一步，一步，踏实地走。

窗外的画眉又叫了，清脆悠长。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四月廿三，辰时正。

江州府城的主街上，早已人山人海。

这是院试放榜后的惯例——前三名学子可骑马游街，由衙役开道，鼓乐相随，从学政衙门出发，绕城一周，以示褒扬。往年多是男子，今年却破天荒换了主角。

沈砚清一身崭新的青衿，站在学政衙门前。衣裳是昨日赶制的，用的是细棉布，针脚密实。发髻束得整齐，插着那支素银木簪——林挽夏给她的。阳光下，簪头的桂花雕纹泛着温润的光。

衙役牵来一匹枣红马。马不高大，性情温顺，额心有一撮白毛，像点了颗星。沈砚清摸了摸马颈，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起——”

鼓乐齐鸣。

两名衙役在前开道，高举“连中三元”的牌匾。沈砚清骑马居中，赵诚、孙文彬分骑两马随后——他们是第四、第三名，按例相随。

马蹄踏在青石路上，清脆有声。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读书人踮脚张望，有妇人抱着孩子指指点点，有老人捋须感叹，还有孩童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被大人一把拽回。

“看！那就是女秀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