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归乡盛况 （8/14）

“这么年轻？看着也就十四五岁……”

“听说连中三元呢！县试、府试、院试都是第一！”

“了不得……了不得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惊叹、好奇、质疑。沈砚清端坐马上，目光平视前方，神色平静。阳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秀的轮廓和挺直的鼻梁。

她听见人群中有女子小声说：“原来女子也能这样……”

声音很轻。

是啊，女子也能这样。

骑马游街，金榜题名，接受众人的注目与赞叹。这本是男子才有的荣耀，如今她闯进来了。

她知道，从今往后，会有更多女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生出“或许我也能”的念头。

马队行至城中心，经过“酥香斋”点心铺。沈砚清擡眼看去，正见老板娘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包了一半的点心，呆呆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

沈砚清微微颔首。

老板娘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朝她用力点了点头。

马队继续前行。

鼓乐喧天，阳光正好。

……

游街结束后，沈砚清婉拒了学政衙门的宴请，当日便启程回清河县。

赵诚、孙文彬等人一路相送，直送到城门外十里长亭。

“沈兄，青山书院再见！”赵诚抱拳。

“一路平安！”孙文彬眼眶微红。

沈砚清回礼：“诸位珍重，后会有期。”

她雇了一辆驴车，将行李装好——除了衣物书籍，还有那面“三元及第”的匾额，用红布仔细包着。车夫是个老实汉子，听说她是女秀才公，坚持不肯多收车钱：“能拉您一趟，是小人的福气！”

驴车晃晃悠悠上路。

离江州府越远，景致越见荒凉。田野里麦苗青青，农人正在锄草。偶有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看见驴车，好奇地张望。

沈砚清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这几日太累了。考试、生病、放榜、应酬……像一场漫长的梦。如今梦醒了，只想快点回家。

回家。

这个词让她心里一暖。

她想起林挽夏的回信，想起账本上那些娟秀的字迹，想起茯苓糕、山药糕，想起小院里那棵桂花树。

还有那支银簪……应该已经送到了吧？她会喜欢吗？

想着想着，唇角不自觉扬起。

驴车颠簸，她却睡得很沉。

……

四月廿五，未时。

驴车驶入清河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