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婚礼筹备、婚前焦虑、洞房花烛 (10/14)
林挽夏盖着红盖头,由吴婶子搀扶着走出来。嫁衣如火,衬得身段窈窕。她走得慢,一步一步,绣鞋踩在红毡上,悄无声息。
沈砚清伸出手。
林挽夏迟疑了一瞬,将手放在她掌心。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别怕。”沈砚清低声说,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并肩走向院中临时搭起的喜堂。红烛高烧,香案上摆着天地牌位和沈家祖先的牌位。周县令起身,走到香案旁,清瘦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吉时已到——”
赞礼的是族学里一位老秀才,声音洪亮:“一拜天地!”
沈砚清牵着林挽夏转身,面向院外青天,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沈父沈母。沈父今日难得穿了件干净长衫,病容里透着欣慰;沈母眼眶通红,用袖子不住地擦泪。见女儿和儿媳拜下,她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夫妻对拜!”
沈砚清和林挽夏面对面站着。隔着红盖头,林挽夏能感受到那道温柔的目光。她弯下腰时,一滴泪从盖头里滑落,砸在红毡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礼成。
周县令走到两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卷红纸,展开。那是他亲笔写的祝词:
“沈氏砚清,林氏挽夏,今日结为伉俪。才女佳人,天作之合。望尔等互敬互爱,同心同德,携手白头,不负此生。”
声音朗朗,传遍小院。
满座宾客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赵诚带头站起来,高声贺道:“祝沈兄、嫂夫人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
祝福声此起彼伏。沈砚清拱手向四方致谢,林挽夏在盖头下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送入洞房——”
吴婶子和另一个妇人上前,搀着林挽夏往正屋去。那里已布置成新房,窗上贴了红双喜,床上铺着大红锦被,枕头上绣着交颈鸳鸯。
沈砚清被同窗们拉住敬酒。
酒是桂花酿,清甜不烈。赵诚第一个举杯:“沈兄,这杯酒你得喝——不,得连喝三杯!县试案首你当了,府试案首你也当了,如今连婚事都赶在我们前头,这叫什么事!”
众人大笑。
沈砚清也不推辞,连饮三杯。酒液入喉,暖意从胃里升上来,熏得脸颊微红。她其实酒量不差,前世在官场应酬,千杯不醉也是常事。可今天这几杯下去,竟有些醺然。
或许是心境不同了。
周县令也端着酒杯过来,低声道:“砚清,今日这婚事,在清河县是头一遭。往后若有闲言碎语,不必理会。你们好好过日子,便是最好的回应。”
“学生明白。”沈砚清郑重行礼,“多谢大人成全。”
“不是成全。”周县令摆摆手,眼中带着感慨,“是你们自己争来的。”
宴席从午时一直持续到申时。
菜一道道上,酒一坛坛空。沈父沈母被邻里围着说话,脸上满是笑容。族长和周夫子坐在一桌,低声议论着院试的事,时不时看向沈砚清,眼中都是期许。
夕阳西斜时,宾客渐渐散了。
沈砚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站在院门口,看着满院狼藉。红绸在晚风里轻轻飘荡,桌上杯盘未收,空气里还残留着酒菜香气。
徐山正和几个帮忙的妇人收拾,见她站着,憨笑道:“沈姐姐快进去吧,嫂子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