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婚礼筹备、婚前焦虑、洞房花烛 （3/14）

尤其是第三条——让陈家商队采购糕点，这看似让步，实则……

“咱们的糕点，只在清河县卖，终究有限。”沈砚清温声道，“陈家商队往来三县，每月运输货物不下百车。若每车都带上咱们的糕点，哪怕只销出一半，也是现在的数倍。”

她展开契约，指着一行条款：“你看，这里写着‘陈家需优先推广夏记糕点至邻县铺面’。他们为了赚差价，自会尽力推销。如此一来，咱们不费一兵一卒，便打开了邻县市场。”

林挽夏倒吸一口气。

她想起之前沈砚清教她记账时说的话：“商道如棋，走一步，要看三步。”当时她只当是道理，如今才真切明白其中的意味。

“可是，”她迟疑道，“陈家会甘心吗？”

“短期不会，但利益会让他们低头。”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挽夏，你要记住，这世上最牢靠的关系，不是恩情，不是畏惧，而是利益共通。今日我罚了陈家，也给了他们甜头。他们恨我，却也会因为这甜头，暂时按捺住恨意。”

“那以后呢？”

“以后……”沈砚清望向窗外，“等咱们的糕点卖遍江州府，等我去省城考中举人，等我们站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那时，这点恩怨，便不算什么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挽夏：“所以，你要尽快将糕点作坊做大。茯苓糕、山药糕可长期存放，正适合商队运输。枸杞红枣糕、核桃糕这些，也要多做些花样。”

林挽夏重重点头：“我明白。”

徐山在一旁听着，忽然道：“沈姐姐，那陈世杰……真会道歉？”

“他会的。”沈砚清淡声道，“陈万财是聪明人，知道怎样对陈家最有利。至于陈世杰——”她笑了笑，“若他真能从此安心读书，倒是好事一桩。”

午后的阳光洒进小院，灶上的蒸笼冒出袅袅白汽，茯苓糕的香气弥漫开来。

林挽夏将银子收好，又将契约仔细锁进匣子。她看着沈砚清伏案读书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人，好像总能把最坏的处境，变成最好的契机。

“砚清。”她轻声唤。

“嗯？”

“青山书院的荐书……什么时候到？”

沈砚清笔尖一顿，擡起头：“快了，就在这几日。”

她放下笔，走到林挽夏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不在时，铺子的事，你要多和徐山商量。记账的法子我已教全，若有疑难，可去问周夫子。遇事不要怕，周县令会照应。”

“我知道。”林挽夏靠在她肩上，“我会把铺子经营好，等你回来。”

窗外，初夏的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沈砚清望着那摇曳的绿荫，想起前世官场上的腥风血雨，想起刑场上的漫天飞雪。那时她孤身一人，纵有权倾朝野，终究黄粱一梦。

而这一世——

她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些。

这一世，她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那些曾让她跌入深渊的权谋算计，如今都成了护佑所爱、并肩前行的阶梯。

棋盘已铺开，棋子已落下。

这一次，她要赢的，不只是功名。

……

五月初三，宜纳采。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沈砚清已穿戴整齐，站在周县令府邸的门前。她手中提着两只红绸包裹的礼盒——一盒是林挽夏亲手做的“状元糕”，一盒是前日特意去银楼定制的鎏金喜鹊登梅簪。

门房认得她，笑着行礼：“沈案首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周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迎了出来：“夫人正在花厅，沈案首请随老奴来。”

穿过两道月亮门，便是周府的花厅。周夫人今日穿着藕荷色缠枝莲纹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茍，正坐在窗下翻看账册。见沈砚清进来，她放下账本，温和笑道：“砚清来了，快坐。”

沈砚清将礼盒奉上：“学生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