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婚礼筹备、婚前焦虑、洞房花烛 （5/14）

“自然。”沈砚清正在帮林挽夏核对账目，头也不擡，“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可……”赵诚压低声音，“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沈砚清终于擡起头，笑了笑：“赵兄，若我连娶谁都要看旁人脸色，这书也不必读了。”

赵诚一愣，随即拱手：“沈兄通透，是在下狭隘了。”

五月底，嫁衣绣好了大半。

那晚林挽夏将嫁衣展开给沈砚清看，红艳艳的云锦上，金线绣的缠枝莲在烛光下流光溢彩。袖口、领缘、裙摆，每一处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好看。”沈砚清轻抚着嫁衣上的纹样，“挽夏，你的手真巧。”

林挽夏抿嘴笑：“我娘在世时教我的。她说女子出嫁，嫁衣要自己绣，才能把福气一针一线绣进去。”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针线筐里取出一个小荷包：“这个……是给你的。”

荷包是深蓝色的缎面，上面用银线绣了一丛翠竹。针脚细密，竹叶栩栩如生。

沈砚清接过荷包，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她打开一看，竟是一绺用红绳系好的头发——是林挽夏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林挽夏低下头，耳尖微红，“婚仪上要用，我……我先备着。”

沈砚清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握住林挽夏的手，将那绺头发小心地放回荷包，又将自己的发簪取下，剪切一小绺头发，同样用红绳系好，放进荷包里。

两绺头发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挽夏，”她轻声说，“这一世，我绝不负你。”

窗外月色如水，初夏的夜风带着槐花的甜香。

林挽夏靠在她肩上，看着桌上那对银镯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镯子内侧的“清夏同心”四个字，像是某种誓言，又像是某种预言。

她想起这些日子沈砚清为她做的一切——请媒人、备六礼、定婚期、写请柬。每一桩每一件，都做得认真而郑重。

这个曾让她畏惧的“小姑”，如今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砚清，”她忽然问，“若院试……没中呢？”

“那便三年后再考。”沈砚清答得干脆，“但婚，是一定要结的。”

“为什么？”

沈砚清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春水：“因为比起功名，我更怕错过你。”

林挽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而是伸手环住沈砚清的脖颈，将脸埋在她肩头。泪水浸湿了青衿，留下深色的痕迹。

沈砚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别哭，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

“我……我高兴。”林挽夏闷声说。

是啊，高兴。

高兴这一生能遇见这样一个人，高兴这桩婚事能被如此珍重对待，高兴往后余生，能与她并肩同行。

六月初，请柬全部送出。

婚宴定了十桌，就在沈家小院外的空地上搭棚子。菜式简单，四冷八热，但量足味美。酒是镇上新酿的桂花酒，一坛坛摆在墙角，用红纸封着口。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等六月十六，吉时良辰。

那晚林挽夏最后一次试穿嫁衣，沈砚清站在她身后，为她系上腰带。铜镜里映出两个身影，一个红衣如火，一个青衫似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