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婚礼筹备、婚前焦虑、洞房花烛 (6/14)
“好看吗?”林挽夏轻声问。
“好看。”沈砚清从背后拥住她,“我的新娘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镜中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星河漫天。
……
六月十四,夜。
更漏滴到三更,林挽夏仍睁着眼。
窗外月色很好,通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霜白。她躺在临时搬进厢房的小床上——按习俗,婚前三日新人要分房而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镯。
“清夏同心”四个字,在黑暗中仿佛有了温度。
可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八岁那年的场景。
那年堂姐出嫁,她扒在厢房门口偷看。堂姐穿着大红嫁衣,哭得妆容都花了,被两个喜娘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堂姐的母亲——她的大伯母——也跟着抹泪,嘴里念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那哭声凄凄切切,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后来堂姐回门,脸色蜡黄,手腕上带着淤青。她偷偷问堂姐,堂姐只摇头,说:“夏夏,女子命苦。嫁了人,便是别家的人了。”
从那以后,“出嫁”两个字在她心里,就和“离别”“苦楚”连在了一起。
如今轮到自己了。
林挽夏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房梁。月光从瓦缝漏下来,照出细细的尘絮在空气中浮动。一切都那么真实——院外搭了一半的喜棚,灶间堆着的喜饼,柜子里那件绣好的嫁衣。
可她还是怕。
怕这是一场梦,醒来还在沈家老宅的柴房里,听着三婶的骂声磨豆子。
怕自己配不上沈砚清——那个连中三元的案首,那个要去青山书院读书、将来要中举人做官的人。
怕……怕终有一日,沈砚清会后悔。
“吱呀——”
极轻的推窗声。
林挽夏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灵巧地翻进屋内,落地无声。青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是沈砚清。
“你……”林挽夏坐起身。
沈砚清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听见你翻身的声音,知道你没睡。”
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夜凉。林挽夏靠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清气,鼻子忽然一酸。
“怕什么?”沈砚清轻声问,手指一下下梳着她的长发。
林挽夏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沈砚清也不催,只是抱着她。夏夜的虫鸣通过窗纱传来,唧唧啾啾,衬得夜色更静。
许久,林挽夏才哑着声音说:“怕……怕这是一场梦。”
沈砚清的手顿了顿。
“怕我配不上你。”眼泪终于掉下来,浸湿了青衫的肩头,“你是案首,将来要做官的。我……我只是个童养媳,连字都是你教的……”
“傻瓜。”沈砚清叹了口气,捧起她的脸。
月光下,林挽夏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像只受惊的小兔。沈砚清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