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婚礼筹备、婚前焦虑、洞房花烛 （7/14）

“是我配不上你。”她一字一句地说。

林挽夏怔住。

沈砚清看着她，眼神里涌动着深沉的、近乎痛楚的情绪。那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眼神——太沉重，太沧桑，像经历过几世轮回。

“挽夏，”她低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夜风拂过窗纱，院中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摇曳。

“从前有个人，出身寒微，却凭着聪明和手段，一步步爬上高位。她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玩弄权术，最后官至首辅，权倾朝野。”

林挽夏屏住呼吸。

“她以为自己赢了。金银满屋，门生遍地，连皇帝都要让她三分。可她从没正眼看过家中那个人——那个从小被买来，沉默寡言，包揽所有粗活的童养媳。”

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新帝登基，清算旧臣。她被判满门抄斩，绑赴刑场。刀落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个童养媳——想起自己从未给过她一件新衣，从未对她笑过，甚至没和她好好说过一句话。”

“她以为那人会在老家安然度日。可魂魄飘荡间，她看见官兵冲进老宅，将那个瘦弱的女子拖走。‘首辅家眷，一并处斩。’”

林挽夏的指尖冰凉。

“那人被拖上囚车时，怀里还揣着一个小布包。后来布包掉了，散开来——里面是几块发硬的糕饼，还有一本破旧的《算经》。”

沈砚清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

“直到死，那人都在等她回家。”

泪水从沈砚清眼角滑落，滴在林挽夏手背上，滚烫。

“那个人……就是我。”沈砚清睁开眼，看着林挽夏，眼中是翻江倒海的悔恨与温柔，“前世的我。”

林挽夏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重生？前世？首辅？童养媳？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可沈砚清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玩笑，不是梦话。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是浸透了血泪的往事。

“所以，”沈砚清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不是怕你配不上我。是我欠你的，挽夏。欠你一世温情，欠你一场明媒正娶，欠你白头到老。”

她的声音哽咽了：“这一世，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你。为了能对你好，为了能娶你，为了能弥补前世所有亏欠。”

林挽夏的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突如其来的转变——从冷漠到温柔，从忽视到珍视，从放弃读书名额到拼死科举——都有了解释。

原来那些超乎年龄的沉稳、那些精准的算计、那些看透世情的眼神，都源于一段沉重的前世。

原来她不是突然被眷顾，而是有人跨越生死，回来寻她。

“那……”林挽夏声音发抖，“前世的我……疼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可沈砚清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我不知道。但这一世，我会让你一点疼都不受。”

林挽夏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所有的恐惧、不安、自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她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三年来——不，是把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沈砚清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衣襟。

更漏滴到四更。

林挽夏哭累了，靠在沈砚清肩上抽噎。沈砚清打湿帕子，轻轻给她擦脸，又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