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商业扩张遇阻 (5/10)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去,青衫在竹林间渐行渐远。孙夫子深深看了沈砚清一眼,也跟了上去。
亭中依然寂静。
陈瑜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他设这个局,本想让沈砚清出丑,却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甚至在山长面前——露了这样大的脸。
沈砚清将诗稿卷起,对众人微微一礼:“献丑了。”
她没有看陈瑜,径直走出亭子。赵诚等人连忙跟上。
走出竹林时,夕阳正从栖霞山西侧落下,将满天云霞染成血一样的红。沈砚清停下脚步,望着那片红色,忽然想起前世某一年的边关急报——那是镇北军死守孤城十七日,粮尽援绝,全员殉国的消息。
那日的晚霞,也是这样红。
“沈兄,”赵诚在她身后轻声道,“你那诗……写得真好。尤其是最后两句,我听着,竟有些鼻酸。”
沈砚清回过头,看见这个憨厚的同窗眼眶微微发红。
“赵兄,”她轻声说,“他日若你我真有幸入朝为官,莫忘今日之志——持笔卫国情,不是空话。”
赵诚重重点头。
回到外院厢房时,天已擦黑。沈砚清点上灯,铺开信纸。
今日之事,她该告诉林挽夏。
可提笔时,她写下的却是:“挽夏吾妻,今日书院文会,以‘边塞’为题。我作了一诗,自觉尚可。山长评曰:‘有壮志,当勉之。’”
她将全诗抄在信上,又添一句:
“写‘深闺梦里人’时,心中所想皆是你。我持笔为剑,所为者,一是家国,二是你我之家。”
墨迹干透后,她将信折好,放在明日要寄出的那摞书信最上面。
窗外,栖霞山隐入夜色。远处书院内院的灯火次第亮起,读书声隐隐传来。
沈砚清吹熄了灯,在黑暗里静静坐着。
前世她读那些军报时,是从冰冷的政客角度,计算得失,权衡利弊。今生再写边塞,笔下的黄沙里却有了温度——那是无数个像她一样的人,在各自的位置上,以各自的方式,守护着共同的东西。
而她知道,在百里之外的清河县,有个人正在用另一种方式,与她并肩作战。
这就够了。
足够让一个重生者,在漫漫长路上,不再孤单。
……
十月的清河县,空气里开始有了初冬的寒意。
沈砚清回书院后第三日,林挽夏将新一批“三元糕”装盒时,手顿了顿。她看着食铺里日渐稳定的客流,心里那点念头又冒了出来——像灶膛里埋着的火星,风一吹,便又亮起来。
“阿山,”她唤来正在擦桌的徐山,“明日你看着铺子,我去趟省城。”
徐山擦桌的手停了:“省城?夏姐要去找沈姐姐?”
“不是。”林挽夏将最后一盒糕包好,“我去‘清风楼’。”
清风楼是江州府最有名的茶楼,三层飞檐,临水而建。文人雅士、商贾官员常聚于此,品茶论道,吟诗作赋。林挽夏听沈砚清提过几次,说书院里那些富家学子,休沐日最爱去那儿。
她准备了三天。挑了“三元糕”里品相最好的三十块,又特意做了些精致的“四时花糕”——春兰、夏荷、秋菊、冬梅,每样六块,取“四季顺遂”之意。糕体小巧玲珑,不过一口大小,却将花瓣纹理都雕得栩栩如生。
临走前夜,她给沈砚清写信:“明日欲往清风楼一试。若成,则‘夏记’可入省城;若不成……便再想法子。”
字写得有些重,透出纸背。
次日辰时,林挽夏搭了去省城的顺路马车。她穿一身半新的藕荷色襦裙,发髻梳得整齐,只插一支素银簪。怀里抱着装满糕点的竹篮,用干净的蓝布盖着。
到江州府时已近午时。清风楼就在府城最繁华的南大街上,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檐下悬着一排红灯笼。还未走近,便听得楼里传出说书先生醒木拍案的声音,夹杂着茶客的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