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商业扩张遇阻 （6/10）

林挽夏在门口停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擡脚进去。

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茶香混着点心香气扑面而来。柜台后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掌柜，圆脸微胖，正低头拨算盘。

“掌柜的。”林挽夏走近柜台。

掌柜擡起头，看见是个年轻女子，脸上便带了几分敷衍：“姑娘喝茶还是听书？一楼没位子了，二楼雅座要加十文。”

“我不喝茶。”林挽夏将竹篮放在柜台上，掀开蓝布，“我是清河县‘夏记食铺’的，想问问掌柜，可需要添些新茶点？”

掌柜瞥了一眼篮里的糕点，眉头就皱起来了：“我们清风楼的茶点都是自家厨子做的，不外卖。”

“掌柜不妨先尝尝。”林挽夏取出一块“秋菊糕”，小心地放在油纸上，“这是用新鲜杭菊汁调色，掺了蜂蜜和山药粉，清润不腻，最宜配龙井。”

那糕做得实在精致，淡黄色的糕体上，菊花花瓣层层分明，连花蕊都点了出来。

掌柜却看都没细看，只摆手：“姑娘，不是我不尝。咱们清风楼是什么地方？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你这……女子所做吃食，上不了台面。”

话说得直白，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林挽夏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握紧，脸上却还保持着笑容：“掌柜的，吃食好坏，不在做的人是男是女，在味道和心思。”

“心思？”掌柜笑了，那笑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视，“姑娘，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你们这些小姑娘，在家做点糕饼自己吃还行，真要拿出来卖，尤其想进我们清风楼——差得远呢。”

旁边有茶客看过来，窃窃私语。

林挽夏感觉脸上有些发热，但她没有低头，反而将篮子里的糕点一盒盒摆出来：“掌柜的可以不买，但能不能让我在这儿摆一天？我不收钱，免费请茶客尝尝。若大家说不好，我立刻就走。”

掌柜本想拒绝，可看看四周投来的目光，又改了主意——反正不要钱，还能显得茶楼大度。

“行，就一天。”他指着角落里一张空桌，“就那儿吧，别挡着路。”

林挽夏道了谢，将桌子擦干净，把糕点一样样摆开。又裁了些小油纸，每块糕切成四小块，整整齐齐码好。

起初没人过来。茶客们只是好奇地张望，却没人愿意第一个尝试。

直到一个带着孙儿的老先生走过来。那孩子约莫六七岁，盯着“冬梅糕”上那点红艳艳的梅瓣，眼睛亮亮的。

“爷爷，那个好看。”

林挽夏赶紧递上一小块：“小公子尝尝，这是用红糖和红豆沙调的色，甜而不腻。”

孩子接过，咬了一口，眼睛更亮了：“爷爷，好吃！”

老先生也尝了一块，细细品了品，点头：“确实不错。这‘三元糕’里……有茯苓？”

“老先生好舌头。”林挽夏笑道，“正是茯苓、山药、芡实三味，健脾养胃。”

“难得，难得。”老先生连连点头，“掌柜的，这糕你们该上啊！”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午后人最多时，林挽夏那张小桌前竟排起了队。有读书人喜欢“三元糕”的雅意，有妇人偏爱花糕的精致，还有老人家问能不能单买茯苓味重的。

到傍晚时，带来的六十块糕全送完了。

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小姑娘胡闹，没想到反响这么好。有茶客直接问他：“这糕什么时候正式上？我明日还来。”

打烊后，掌柜把林挽夏请到后堂。

“姑娘，”这回他的语气客气多了，“你这糕……确实有些意思。这样，你每日供一百块，按每块两文给我，如何？”

林挽夏心里算了一下。她在清河县卖“三元糕”，一块是三文，花糕是四文。这掌柜开口就压到两文，几乎是成本价了。

“掌柜的，”她轻声但清晰地说，“这糕用料讲究，工序繁琐。‘三元糕’里用的都是上等药材，花糕调色用的都是新鲜花汁、果蔬汁。两文一块，我连本钱都收不回。”

“那你想多少？”

“三元糕三文，花糕四文。这是公道价。”

掌柜的脸沉下来：“姑娘，你这就不懂行情了。茶楼的点心，利润本就不高。我还要雇人端茶送水，要付房租——三文四文？那我还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