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升米恩斗米仇，我家非钱庄。” （11/11）

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晰，北斗七星悬在北方的天幕上，像一柄沉默的勺子。

“挽夏，”她轻声说，“你看那北斗——古人靠它辨方向。我们往后要走的路，也许没有这样明确的指引。但只要我们彼此看着，方向就不会错。”

林挽夏也擡起头。

星空浩瀚，人如微尘。可在这浩瀚之下，两个微尘般的人靠在一起，竟也能生出对抗一切的勇气。

她握住沈砚清的手，十指相扣。

“那说好了。”她说，“往后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看方向，一起做决定。你不许再像前世那样，一个人扛。”

“好。”沈砚清应得郑重，“这一世，绝不。”

两人在雪地里站了许久，直到寒意浸透衣衫，才相携回屋。

卧房里，炭盆余温尚在。林挽夏从暗格里取出那枚玉佩，两人就着灯火又看了一次——蟠龙衔珠，血玉温润。这小小的对象，像一把未出鞘的剑，安静地躺在她们手里，不知将来会斩向何方，又或许，永远不必出鞘。

沈砚清用帕子重新包好玉佩，放回暗格。

“睡吧。”她说，“明日还要早起。你答应周夫人要教她做腊八粥的。”

林挽夏吹熄了灯。

黑暗中，两人依偎着躺下。窗外偶尔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轻响，远处有更夫打梆的声音——三更了。

林挽夏在黑暗里轻声说：“砚清。”

“嗯？”

“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跟着。”

沈砚清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知道。”

她知道。所以她更要小心，更要清醒，更要在光明道与权力场之间，走出一条能让两个人都安然行走的路。

夜色深沉，前路未明。

但怀里的温度是实的，掌心的触感是实的，彼此的心跳也是实的。

这就够了——足够让她们在这个冬夜里安睡，也足够支撑她们走向那个充满未知的、漫长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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