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升米恩斗米仇，我家非钱庄。” （9/11）

“砚清……”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她看着那玉佩，眼神复杂，“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没想到京城的目光会这么早就落下来，没想到皇子的手会伸得这么长，没想到这条科举路，越往前走，水越深。

“这玉佩，”林挽夏轻声问，“要收吗？”

沈砚清伸出手，指尖在玉佩上方停了停，最终还是没有碰触。她取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将玉佩仔细包好。

“先收着吧。”她低声道，“他说得对，风雨来了，躲不过。但用不用这玉佩……到那时再说。”

她将帕子包好的玉佩递给林挽夏：“你收着。放在我这儿，不妥。”

林挽夏接过，那玉佩隔着帕子还能感受到温润的玉质。仿佛那不是一块可能惹祸的玉佩，而是一个需要守护的秘密。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腊八粥的香气还在飘散，可两人都知道，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了。

沈砚清望着窗外纷扬的雪，忽然轻声道：“挽夏，若有一天，我真被卷进那些争斗里……”

“那我便陪你。”林挽夏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你做你的官，我开我的铺。他们在朝堂斗，我们在市井活。但无论在哪，我都陪着你。”

沈砚清转过头，看着林挽夏在灯火下坚定的侧脸。

风雪在外，温暖在内。前路莫测，但身边有人。

这就够了。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林挽夏鬓角沾着的一点面粉，笑了：“好。那说定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我们谁也不丢下谁。”

腊八粥的香气里，两个女子相视而笑。

而桌上那枚被帕子包好的玉佩，沉默地见证着这个冬夜里，一个关于坚守与陪伴的约定。

风雪还长，路还远。

但她们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用各自的方式，去迎击那些即将到来的、或明或暗的风雨。

……

腊八节的雪下到夜里，渐渐停了。

沈家小院的屋檐下挂起冰凌，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清冷的光。堂屋里炭盆烧得正旺，林挽夏用火钳拨了拨炭块，火星子噼啪一声，溅起几点金红。

沈砚清坐在炭盆旁，手里握着那杯安神桂圆膏化开的水，却半天没喝一口。她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光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挽夏，”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今日来的那位萧公子……是当今四皇子，萧明渊。”

林挽夏拨炭的手顿了顿，没擡头：“我猜到了。”

那样的气度，那样的眼神，还有那枚蟠龙玉佩——寻常富家子弟，哪敢用龙纹？

“青峰岭破庙那夜，”沈砚清继续说下去，“他被人追杀，我误打误撞救了他。那时他自称商贾之子，我虽疑心，却也没深究。直到后来在省城，他派人送信示好，我才确定他的身份。”

炭盆里的火又爆了一声。

林挽夏放下火钳，在沈砚清对面坐下：“他要拉拢你？”

“是。”沈砚清擡起眼，“也不全是。他今日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在提醒。”

她把萧明渊说的朝堂形势一一复述：太子党的反对，二皇子党的算计，还有那枚玉佩代表的“退路”。说完，屋里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响。

许久，林挽夏才轻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沈砚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化作看不见的痕。

“前世，”她忽然说，“我也曾卷入这样的争斗。”

林挽夏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