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省城开店风波，乡试报名与廪保 （3/12）

春妮和秋妹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在石凳上坐下。徐山站在她们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林挽夏将计划书放在石桌中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和砚清商量过了，打算开春后，在省城江州府开一家‘夏记总铺’。”

春妮“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秋妹则捂住嘴，看向徐山。

徐山愣了愣，憨厚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浮现出紧张：“老板娘……那、那这铺子……”

“这铺子继续开，作为分号。”林挽夏温声道，“但我们需要人去省城主持新铺。徐山，我想让你去。”

徐山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不行……”

“你行。”沈砚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页纸，“这三年来，铺子的采买、运输、安保，都是你在管。省城的铺子，也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总管这些事。”

她将其中一页纸推到他面前：“而且，我们打算试行‘股份制’。这是给你的半成干股——不用你出钱，算是这些年你辛苦的回报。往后铺子挣了钱，你可以按这半成拿分红。”

徐山盯着那张纸，像是盯着什么烫手的东西。他识字不多，但“徐山”“半成”“分红”这几个字还是认得的。他的手开始发抖。

“东、东家……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林挽夏接过话，“你值得。”

她看向春妮和秋妹：“你们也一样。各占半成干股，往后好好干，铺子好了，大家的日子都会更好。”

春妮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秋妹则紧紧抓着衣角，声音发颤：“老板娘……我们、我们就是做工的……”

“现在不是了。”沈砚清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是夏记的股东，是半个东家。往后铺子的大小事务，你们都有权知道、有权参与。当然，责任也更重。”

她将三份简单的契书草案分别递给三人：“具体条款，我今晚会细化。但大体如此：股权可以传给子孙，也可以转让，但转让要先经过其他股东同意。若将来你们想自己开店，铺子会按市价赎回股权，绝不为难。”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枯叶的声音。

良久，徐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东家、老板娘……我徐山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夏记的！”

春妮和秋妹也跟着跪下，泣不成声。

林挽夏忙去扶他们，眼眶也红了。她忽然明白沈砚清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仅仅是一种激励，更是一种承诺。承诺她们不再是主仆，而是同路人。

“快起来。”她声音哽咽，“往后……我们一起把铺子做好。”

那日下午，食铺后院的气氛彻底变了。春妮擦桌子时腰板挺得笔直，秋妹算账时眼神格外专注，徐山则把后院每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仿佛这不是一个做工的地方，而是他自己的家。

傍晚时分，沈砚清在书房拟正式契约。林挽夏端了热茶进来，轻轻放在桌边。

“谢谢你。”她低声说。

沈砚清搁下笔，拉过她的手：“谢什么？”

“谢谢你信我……也谢谢你，用这样的方式，把大家都聚在一起。”林挽夏看着窗外——徐山正在井边打水，动作有力而踏实；春妮和秋妹在厨房准备明日要用的红豆馅，说说笑笑。

沈砚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微扬：“一根筷子易折，一把筷子难断。我们既然要走得远，就要有人同行。”

她提起笔，在契约末尾郑重写下日期——“雍和二十年腊月初九”。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林挽夏忽然想起昨夜雪地里看到的北斗七星。那时她觉得前路茫茫，星辰虽亮，却遥不可及。可此刻，看着桌上这份契约，看着院子里那三个突然有了奔头的人，她觉得方向从未如此清晰——

不是星辰指引她，而是她要去的地方，自有光。

“砚清。”她轻声唤。

“嗯？”

“等省城的铺子开起来……我们是不是该换个账本了？”

沈砚清笑了：“是该换了。不过在那之前——”

她将笔递还给林挽夏，眼神温柔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