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我等你高中归来。” “沉着应对，扬我县威。” （2/11）

第一次聚会，沈砚清拿出了她整理的第一版《乡试攻略笔记》。

不是简单抄书，而是她结合前世经验和今生观察，提炼出的“应试心法”。比如经义部分，她指出“四书五经中，《大学》《中庸》出题最频，需精读；《诗经》多考比兴，《尚书》多考训诂，需对症下药”。

比如策论：“开头需立论明确，中间需层层递进，结尾需回扣主题。最忌空谈，最好能引用数据、实例——即便不知道确切数字，也要说‘据闻’‘尝见’，显得有据可查。”

比如诗赋：“乡试诗赋不重华丽，重贴题。题目是‘夏雨’，你写‘雷霆万钧’不如写‘润物无声’；题目是‘秋思’，你写‘月明星稀’不如写‘稻香丰年’。”

她讲得深入浅出，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有人当场掏出小本子记，有人恍然大悟拍大腿，还有人红了眼眶——这些话，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

从此，土地庙后院成了这群寒门学子的一方天地。每日午时，他们在这里碰头，或交流读书心得，或模拟考试，或互相批改文章。沈砚清把前世审阅奏折的本事都用上了——一眼就能看出文章的毛病在哪里，该怎么改。

七月中旬，沈砚清整理出第二版《笔记》，增加了“时间分配”“卷面整洁”“审题技巧”等实务内容。她甚至模拟了考场环境，让大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答卷，训练速度和心态。

消息终究是传了出去。

那日散学后，沈砚清和赵诚几人刚走出书院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嗤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互学会’大才子们么？”

陈瑜摇着折扇，被几个富家子弟簇拥着走来。他目光在沈砚清身上扫了扫，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听说你们在土地庙那破地方，搞什么……互助会？真是穷酸人做穷酸事。”

他身旁的一个蓝衫学子接口：“可不是么，连个正经场地都没有，还学人家结社。要我说啊，这学问不是靠人多就能堆出来的。有些人啊，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

众人脸色一白。赵诚握紧拳头，想争辩，却被沈砚清轻轻按住。

她转过身，看向陈瑜，语气平静：“陈兄说得对，学问确实不是靠人多堆出来的。”她顿了顿，“是靠真才实学。八月十五，考场见分晓。”

陈瑜脸色一僵，随即冷笑：“好啊，那就考场见。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互学会’的，能考出什么名堂。”

说罢，扬长而去。

回铺子的路上，赵诚还愤愤不平：“欺人太甚！”

沈砚清却笑了：“他说得没错，学问不是靠人多。但他说错了一点——我们不是靠人多，是靠心齐。”

七月廿五，书院举行了最后一次模拟考。

题目是顾山长亲自出的，据说是参照了去岁的乡试难度。考场设在明德堂，三十名学子正襟危坐，气氛肃穆。

沈砚清提笔时，心里格外平静。这些日子在互学会，她不仅教别人，自己也在反复锤炼——把那些前世积累的、今世学习的知识，融会贯通，化成自己的东西。

三日后放榜。

那日午时，书院照壁前挤满了人。红纸黑字的榜单贴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名：沈砚清。

第二名：赵诚。

第三名：孙文斌（互学会成员）。

第四名：李青山（互学会成员）。

第五名：周明远（互学会成员）。

前五名，全是互学会的人。

人群哗然。

陈瑜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他排在第九——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成绩，却连前五都没进。他身后的几个富家子弟，更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沈砚清没有去看榜。她在土地庙后院，听赵诚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只是淡淡一笑：“意料之中。”

“可、可他们都在议论！”赵诚激动得脸通红，“说我们互学会有秘法，说沈兄你是文曲星下凡……连顾山长都问起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见顾山长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大家慌忙起身行礼。顾山长摆摆手，目光落在石桌上摊开的笔记、草稿上。他拿起沈砚清那本《乡试攻略笔记》，翻了翻，又看了看其他学子的批注和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