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女子中解元,大雍开国以来第一人! “此生不纳二色。” (13/15)
“前世我有过儿女,三个,两子一女。”沈砚清声音平静,眼底却泛起痛色,“可我贪权敛财,害得他们流放边关,生死不明。这一世,我宁可不要。”
她捧住林挽夏的脸,目光温柔而坚定:“我有你,足矣。若老天垂怜,赐我们一个孩子,那是福分;若没有,那是你我二人的缘分。至于沈家香火——”
她顿了顿,笑了:“大哥已有两子,沈家不会绝后。再不济,将来我们从族中过继一个,或收养孤儿,皆可。这些事,都不值得你忧心。”
林挽夏怔怔望着她,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可是……外人会说……”
“外人?”沈砚清拭去她的泪,“挽夏,我们活这一世,是为自己活,还是为外人活?我重生回来,是想与你好好过日子,不是来听外人指手画脚的。”
她语气郑重:“这话我只说一次,你记牢了——无论有无子嗣,无论旁人如何说道,你林挽夏都是我沈砚清唯一的妻。此生不变。”
林挽夏的泪水涌得更凶,却不再是酸涩,而是滚烫的、甜暖的。她将脸埋进沈砚清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桂香从窗外漫进来,混着秋阳的暖意,将两人包裹。
许久,林挽夏擡起泪痕斑驳的脸,小声道:“那……若再有媒人上门,我能不能……躲在屏风后偷听?”
沈砚清失笑:“随你。听一次,我驳一次。听百次,我驳百次。”
“那若是王爷公主来说亲呢?”
“照驳不误。”
林挽夏终于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珠,却亮晶晶的,如晨露映日。
窗外,徐山正提着水桶浇灌墙角新栽的菊花。水声淅沥,秋光正好。
明堂里,那场风波已散。唯有桂香如许,萦绕不散,似要将这一刻的安宁与坚定,深深烙进砖缝梁木,烙进往后岁岁年年。
……
九月廿八,夜。
新宅书房里,一盏油灯搁在榆木书桌角上。灯芯是新剪的,火苗挺直,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粉墙上,晃晃悠悠,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沈砚清铺开一张地图。
那是托赵诚从府城书肆寻来的《大雍舆地全图》,棉纸泛黄,墨线勾出山河州县,朱砂点标府城重镇。图幅很大,几乎占满整张桌面。她的手从图右下角的“江州府”抚过,沿官道虚线向北,经过“庐州”“徐州”“兖州”,最终停在图上方中央——那里用金粉描着“京城”二字,旁注小楷:“皇都,周回六十里,九门十二街。”
林挽夏站在桌旁,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当停在京城时,她轻轻吸了口气。
“这么远。”
“陆路一千八百里,车马慢行,需走一个半月。”沈砚清指尖在几个关隘处点了点,“黑虎关、娘子岭、黄河渡口,皆是险要处。若腊月出发,到京时正好赶上元宵灯市。”
腊月……林挽夏算了算:“那岂不是只剩三个月准备?”
“是。”沈砚清擡眼看她,“所以今夜,我们得把往后半年的路,一桩桩理清楚。”
林挽夏在对面坐下,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纸很脆,稍用力就会裂开,像某些她不敢细想的心事。
“会试在明年二月,”沈砚清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若中了,四月殿试,五月放榜。之后或留京候缺,或外放任官。无论哪种,我们短期内都不会回清河了。”
林挽夏沉默片刻,轻声道:“食铺……还有南街那座小院,怎么办?”
“这正是我要说的。”沈砚清将灯移近些,光晕圈住两人的脸,“生意不能丢。夏记是你心血,也是咱们往后在京城的根基。”
她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
“赴京前待办事宜”
墨迹在灯下泛着光。
“第一,生意交接。”沈砚清笔尖悬在纸上,“徐山跟了我们三年,忠心勤恳,识字算账都已上手。我想将县城食铺和作坊全权托付给他,占股两成,盈亏自负。”
林挽夏怔了怔:“两成……是不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