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女子中解元，大雍开国以来第一人！ “此生不纳二色。” （5/15）

赵诚挤过人群，来到榜前。他逐行往下看，在第二十七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赵诚（江州府学，民籍）。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随即又被更大的浪潮淹没。

他擡起头，望向榜首那三个字。

秋阳升起，金光洒在黄绫上，“沈砚清”三字熠熠生辉，仿佛镀了层光。

同一时辰，清河县沈家村。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晒着太阳闲聊秋收。忽听得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擂鼓般敲在黄土路上。

众人擡头望去，只见两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差役身着红衫，腰系铜锣，背后插着两面小旗，一写“报”，一写“喜”。马蹄踏起滚滚烟尘，惊得路旁鸡飞狗跳。

“是报喜的！”有眼尖的喊起来。

马至村口，差役猛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长嘶声中，铜锣“哐哐”敲响。为首差役高声喝道：

“捷报——清河县沈家村沈砚清老爷，高中雍和二十一年江州乡试第一名解元——”

声音洪亮，荡过田野，惊起群鸟。

槐树下的老人们全呆了。

静了一瞬，炸开。

“解元？！砚清中了解元？！”

“第一名！乡试第一名！”

“老天爷……女子中解元……”

差役已策马往村里去，铜锣不停，喊声震天：“捷报——沈砚清老爷高中解元——”

家家户户门扉洞开，男女老少涌上土路，跟着马匹奔跑、呼喊、问询。狗吠声、孩童尖叫声、妇人的惊呼声混作一团。沈家老宅前，沈父正靠在门边咳嗽，闻声手一抖，药碗“啪”地摔碎在地上。

差役滚鞍下马，双手奉上大红报帖：“恭喜沈老爷！令嫒高中解元，金榜题名！”

沈父颤着手接过，纸上“解元”二字如火焰灼眼。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两行老泪却先滚了下来。

沈母从屋里踉跄奔出，抓住差役的衣袖：“差爷……没弄错？真是解元？第一名？”

“千真万确！榜单已张，沈老爷的名字在榜首！”差役满面红光，“贵府小姐创了咱们大雍开国以来头一桩——女子解元！府城都轰动了！”

四邻八舍全围了上来，道贺声、惊叹声、询问声如潮水般将沈家小院淹没。三叔沈贵挤在人群里，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堆起笑，高声嚷道：“我早说了，砚清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是我们沈家的文曲星！”

无人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报帖上，仿佛那不是纸，是一道劈开天地的闪电。

族长沈德山拄着拐杖匆匆赶来，接过报帖看了又看，胡须直抖：“好……好！我沈氏一族，出解元了！还是女解元！开天辟地头一回！”他转身高呼，“开祠堂！祭祖！全族庆贺！”

锣鼓声不知从哪儿响了起来，夹杂着鞭炮噼啪——不知谁家过年存的炮仗，此刻全拿了出来。硝烟味混着尘土气，在秋日的村庄上空弥漫开来。

沈铁柱从码头得了信，狂奔回家，浑身汗湿，见到报帖，这个憨厚的汉子“咚”一声跪在爹娘面前，眼眶通红：“爹，娘，妹妹……妹妹真争气！”

沈母扶起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却笑着：“争气……真争气……”

全村沸腾如粥。孩童在街上疯跑，喊着“解元！解元！”；妇人聚在井台边，七嘴八舌议论“女子也能中解元”；男人们则围着差役打听详情：“真是榜首？”“压过了所有男子？”“朝廷没说话？”

差役被问得口干舌燥，却满面红光——报这等大喜，赏钱绝不会少。

日头渐高，喜气从沈家村弥漫开到四邻八乡。

……

清河县城，南街夏记食铺。

辰时正，铺子刚开门。秋妹在柜台后擦桌子，春妮在门口摆出今日新蒸的糕点——重阳糕。因着节庆，糕里特意加了茱萸粉，点着红点，煞是好看。

林挽夏在后院小厨房，正核对昨日采买的账目。算盘珠子在她指尖噼啪作响，声音清脆规律。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夹袄，是沈砚清年前给她买的料子做的，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熬了好几夜才绣成。

算到一半，她忽然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