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陈家的最后一击；“胎象稳健，恭喜举人老爷！” （4/9）

“搜身。”沈山哑声道。

护院从黑衣人身上搜出麻绳、蒙面黑布、迷香，还有两把匕首。匕首柄上刻着模糊的虎头纹——黑虎帮的标志。

沈山的心沉下去，又莫名地升起一股火。他蹲下身，扯掉为首那人嘴里的布：“谁指使的？”

那人啐了一口血沫，狞笑：“小子，识相的就放了大爷，否则……”

话没说完，沈山擡手，短刀刀背狠狠砸在他脸颊上。一声闷响，那人半边脸瞬间肿起，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谁指使的？”沈山又问，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眼里终于露出恐惧。他含糊道：“陈……陈老爷……让我们绑了那姓林的女人，送到城西土地庙……事成给五百两……”

“五百两。”沈山重复一遍，站起身，对护院道，“看好他们。我去报官。”

“现在？”护院看了眼天色，“丑时三刻，县衙还没开门。”

“那就敲开。”沈山抓过蓑衣披上，顿了顿，又补一句，“留两个人守住院子，再派个人去铺子那边看看，以防还有后手。”

他冒雨冲出去时，正房的灯亮了。

沈砚清披衣站在门口，看着雨地里捆成粽子的四个人，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林挽夏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白，手却紧紧握着她的胳膊。

“姐姐别怕。”沈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人抓到了，我这就去县衙。”

“等等。”沈砚清叫住他，“直接去府衙。”

沈山一愣。

“绑架举人家眷，按律归知府衙门审理。”沈砚清走回屋里，片刻后拿着几页纸出来，“这是陈富商与黑虎帮往来的证据——沈山，你这几日查到的那些，可都记清了？”

“记清了。”沈山点头，“陈家粮行每月初三、十八，会往城西‘永利赌坊’送一笔银子，那是黑虎帮的窝点。送钱的是陈府管家，我让码头兄弟盯了两个月，不会错。”

“好。”沈砚清将那几页纸和一份状子一并递给他，“带上这些，再带上那四个活口，现在就去江州府，击鼓鸣冤。”

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记住，状告陈万财‘雇凶伤举人家眷，意图勒索’，求知府大人按律严惩——此罪，可判流放三千里。”

沈山心头一震，重重点头，转身没入雨夜。

……

江州府衙大门刚开，鼓便响了。不是寻常的鸣冤鼓，是衙前那面“登闻鼓”——非大冤大案不得敲，敲则必审。

知府陈文渊刚换好官服，闻声蹙眉：“何人击鼓？”

衙役飞奔来报：“回大人，是清河县举人沈砚清的家仆，绑了四个黑衣人，状告本县富商陈万财雇凶绑架举人家眷！”

陈文渊瞳孔一缩：“带上来。”

公堂之上，沈山浑身湿透跪在堂前，身后四个黑衣人捆成一串。他将状纸、证据、证物一一呈上，又将昨夜之事清晰道来，末了叩首：“求青天老爷为我家主人做主！举人家眷若在赴京前遭此毒手，非但我家主仆性命堪忧，更是藐视王法、践踏朝廷颜面！”

这话说得极重。陈文渊翻看状纸，越看脸色越沉。证据链完整：黑虎帮匕首、黑衣人供词、陈府管家送银的记录，甚至还有陈万财酒后放狠话的人证。

“传陈万财！”惊堂木一拍，声震屋瓦。

陈万财被衙役从被窝里拖出来时，尚不知大祸临头。待到公堂上看见那四个黑衣人，看见沈山冰冷的目光，看见知府案头那叠证据，腿一软，瘫倒在地。

“大、大人……冤枉啊……”他哆嗦着喊。

“冤枉？”陈文渊冷笑，将一把匕首掷到他面前，“这虎头纹，可是你让黑虎帮做事时惯用的标记？这每月初三、十八送去的银两，可是你陈家粮行的账？这四人亲口供认受你指使，欲绑架举人沈砚清之妻林氏，可是诬告？！”

一连三问，如重锤砸下。

陈万财面如死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他知道，完了。铁证如山，抵赖不得。

按《雍律》：“雇凶伤有功名者家眷，意图勒索，主犯流三千里，从犯杖一百，徒三年。”

陈文渊当堂判决时，沈砚清赶到了。她一身黛蓝襕衫，立在堂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陈万财如烂泥般瘫软在地，看着衙役给他上了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