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你若不在身边，我考中何用？” “孕妇装”的创新 （7/11）

掌心下，是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是她与挽夏血脉相连的延续，是她们在这世上最珍贵的馈赠。

窗外月色清亮，通过窗纸洒进来，一地银霜。

沈砚清吹熄了灯，在林挽夏身侧躺下，将人轻轻拥入怀中。林挽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夜还很长，前路也还很长。

但此刻，她们相拥而眠，便觉世间风雨，皆不足惧。

……

清河县下了第一场薄雪。

雪不大，却让天气又冷了几分。林挽夏的孕吐在梅子姜茶的调理下稍有缓解，身子却一日日笨重起来。最让她苦恼的，是身上这些衣裙。

从前穿着合身的襦裙，如今腰腹处已绷得紧紧的，稍一弯腰便觉得勒得慌。若是将裙带放松些，整件衣裙又会往下滑，走几步路就得往上提一提，着实不便。

这日午后，沈砚清去县学还书，林挽夏独自在家，又对着铜镜为腰间的系带发愁。她尝试将系带往胸下挪，在腋下系结，倒是解了勒腹之苦，可裙摆的垂坠感又不对了——本应及踝的裙长，因系带上提，竟短了一截，露出鞋面来。

林挽夏叹了口气，坐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寻常衣裙不行，为何不自己做一件合用的？

她被这想法激得眼睛一亮。孕中本就少眠多思，这些日子除了与孕吐抗争，脑子里空落落的，如今有了可琢磨的事，精神反倒振作起来。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这是沈砚清平日看书的地方，如今堆满了医书和笔记。林挽夏小心地将纸张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空地，铺开一张素纸，又研了墨，提笔蘸了蘸。

笔尖悬在纸上，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虽会绣花，能裁衣，却从未正经设计过衣裳样式。沉吟片刻，她想起医书上“宽衣缓带，以顺气血”的说法，又想起前日沈母送来的那件旧棉袍——那是沈母怀沈砚清时穿过的，腰身格外宽松，只在腋下收了两道褶子。

林挽夏有了主意。

她先在纸上勾出一个大致的人形，然后在胸下画了一条横线——那是她设想的高腰线。线以上的部分，她画成交领短襦，腋下稍收，肩部放宽。线以下，则是长长的裙摆，从高腰线直垂到脚踝，裙幅比寻常襦裙宽了足足一半。

画到这里，她顿了顿。宽大的裙摆虽舒适，却容易绊脚，也不保暖。她想了想，在裙侧加了两道开口——不是开衩，而是从腰线往下半尺处，将前后裙片缝合，两侧留出空隙，像两条宽阔的裤管。这样既保留了裙子的飘逸，又方便行走，还能在里面穿厚实的棉裤。

最难的是系带。

林挽夏咬着笔杆，思索良久。寻常襦裙的系带是固定的，无法调节。孕妇的腰腹变化大，今日合身，过几日可能又紧了。她想起食铺里用来扎布袋的束口绳——那绳子穿过布袋口的布环，一拉就能收紧，松开又能放宽。

她眼睛一亮，在图纸的腰线处添了数个小小的布环，又画了一条长长的系带。系带可以穿过这些布环，像穿鞋带一样，根据腰围大小自由调节松紧。系带两端还加了盘扣，收紧后扣住，便不会滑脱。

一张图纸画完，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林挽夏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看纸上那件奇特的衣裙，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样式，也不知做出来是否真如所想般舒适。

正思量间，院门响了，沈砚清回来了。

“在画什么？”沈砚清抖落披风上的雪屑，凑到书案前。待看清图纸，她愣了愣，“这是……衣裙？”

“嗯。”林挽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图纸解释，“我嫌现在的衣裙勒得慌，就想着……自己画一件来穿。你看，这里是高腰线，裙摆从这里开始，腰腹处不受力。两侧有开口，像裤子一样方便，又像裙子一样好看。最要紧的是这个系带——”

她细细讲了束口绳的灵感，手指在那些小布环上点了点：“这样就能随意调节松紧了，从怀孕初期到临盆，都能穿。”

沈砚清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她接过图纸，仔细看了又看，末了擡头看林挽夏，眼中满是赞叹：“挽夏，你真是个天才。”

林挽夏脸一红：“什么天才……就是瞎琢磨。”

“这可不是瞎琢磨。”沈砚清指着那调节系带，“这个想法太妙了。寻常孕妇的衣物要么是改大旧衣，要么是胡乱缝制，哪有这样周全的设计。”她顿了顿，忽然问，“你想把它做出来？”

“想。”林挽夏点头，“就是不知道裁缝能不能看懂这图纸……”

“走。”沈砚清拉起她的手，“现在就去‘锦绣坊’，让陈裁缝看看。”

锦绣坊是清河县最好的裁缝铺，掌柜陈娘子手艺精湛，人也和气。两人到铺子时，陈娘子正在给一位客人量尺寸，见她们进来，忙笑着招呼：“沈举人，沈夫人，快请坐。稍等片刻，我这就好。”

等客人走了，陈娘子过来，看见林挽夏微隆的小腹，笑道：“恭喜夫人了。这是要做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