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你若不在身边，我考中何用？” “孕妇装”的创新 （8/11）

林挽夏有些紧张地递上图纸：“陈娘子，您看看……这样的衣裙，能做吗？”

陈娘子接过图纸，起初有些疑惑，待看清那些标注和细节，眼睛渐渐睁大了。她反复看了几遍，又擡头打量林挽夏的身形，忽然一拍大腿：“妙啊！这高腰设计，这调节系带——沈夫人，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是。”林挽夏小声道，“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理……”

“太合理了！”陈娘子激动地指着图纸，“妇人怀孕，最苦的就是穿衣。改大的旧衣不合身，新做的又穿不了几个月。您这设计，从怀上到生产都能穿，生完了把系带一收，还能当常服穿！”她越说越兴奋，“沈夫人，您若不介意，这件衣裳让我来做，工钱我不收，只求您允我照着这图样再做几件——我敢说，县里怀了身子的夫人小姐们，肯定都想要！”

林挽夏和沈砚清对视一眼，都笑了。

“工钱该收还得收。”沈砚清道，“至于图样——陈娘子，我家夫人不仅允您用，还想和您谈个合作。”

“合作？”陈娘子一愣。

林挽夏深吸一口气，将路上与沈砚清商议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开个‘孕妇专线’，专做孕期女子穿用的衣物。不止这种襦裙，还有哺乳方便的中衣、保暖的坎肩、护腰的腹带……陈娘子手艺好，若您愿意，我想请您领这个头，我们再雇几位绣娘，就在您这铺子后院里开工。料子、工钱都由我出，每卖出一件，您抽两成利，如何？”

陈娘子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这……这能成吗？”

“试试便知。”沈砚清微笑，“先做三件样品，一件给我家夫人穿，两件摆在您铺子里。若有人问，就说可以定制，十日可取。”

陈娘子一咬牙：“成！我干了！”

接下来的日子，锦绣坊后院便热闹起来。

林挽夏亲自选了料子——既要柔软亲肤，又不能太娇贵，毕竟孕期容易沾染污渍。最后定了两种：一种是细棉布，透气吸汗，做春夏款；一种是夹棉提花绸，内衬薄棉，做秋冬款。

陈娘子带着两个徒弟日夜赶工，三日后，第一件“孕妇襦裙”便做好了。

林挽夏试穿时，连陈娘子都忍不住赞叹。

淡青色的细棉布襦裙，高腰线恰在胸下，宽松的裙摆垂坠而下，将微隆的小腹完全遮掩。腋下收得恰到好处，不勒不松。最妙的是那调节系带——林挽夏将系带穿过布环，轻轻一拉，腰身处便服帖地收紧，扣上盘扣后，竟比寻常襦裙更显利落。

她在镜前转了个身，裙摆荡开柔和的弧度，两侧开口处隐约露出里面穿的棉裤，既保暖又不显臃肿。

“真好。”她抚着裙身，眼圈微红，“从未穿过这么舒服的衣裳。”

沈砚清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如今已能环出一点弧度了。“我家夫人，穿什么都好看。”她在林挽夏耳边轻声道。

第一件衣裙穿出门，便引起了轰动。

那日林挽夏去食铺查账，刚进门，几位常来的女客便围了上来，目光直往她身上瞟。一位怀孕五个月的布庄老板娘忍不住问：“沈夫人，您这衣裳……是哪儿做的？样式真别致，瞧着又舒服。”

林挽夏笑着指了指锦绣坊的方向：“陈娘子那儿新出的孕妇专款，可以定制。”

不过两三日，锦绣坊便接了七张订单。陈娘子忙得脚不沾地，又招了两个绣娘，后院彻底成了孕妇装的小作坊。

消息传到沈砚清耳中时，她正在家中整理赴京要带的书籍。听完沈山汇报这几日锦绣坊的订单情况，她放下书册，若有所思。

当晚，她与林挽夏对坐灯下，面前摊着账本和图纸。

“绣坊的事，我想好了。”沈砚清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我们不另开铺面，就在锦绣坊后院扩成专做孕妇服饰的工坊。陈娘子管手艺和工坊，你管设计和账目。启动银子五十两，料子采购、绣娘工钱、铺面分成，都从这里出。”

林挽夏有些不安：“五十两……是不是太多了？万一卖得不好……”

“卖得不好，就当给你做了几身衣裳。”沈砚清笑着握住她的手，“但我觉得能成。今日孙大夫来给你诊脉时还说，你这衣裳设计得好，宽衣缓带最利养胎，他打算推荐给其他孕妇人。”

她顿了顿，正色道：“挽夏，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玩闹。女子怀孕之苦，世人多视而不见，连件合身的衣裳都难求。你能想到这些，做出这些，是真正的善事。就算不赚钱，也值得做。”

林挽夏看着账本上沈砚清清隽的字迹，又看看自己画的那些图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我给这衣裳起个名吧。”她轻声道，“就叫‘舒怀裙’，舒心的舒，胸怀的怀。”

“舒怀裙。”沈砚清念了一遍，笑了，“好名字。”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屋内炭火噼啪作响。

林挽夏靠在沈砚清肩头，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那里还不太明显，但她已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充满希望的跃动。

“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