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患难夫妻；“孩子踢我了……她也期待呢。” （3/9）

沈砚清的手微微收紧。

车窗外，冬日阳光通过云层，将官道两旁的枯树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青石镇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秦英在前头扬声：“沈解元，前面就是青石镇了。镇上有家平安客栈，还算干净，咱们在那儿歇脚可好？”

沈砚清应道：“好。到了先请大夫。”

“明白。”

车轮辘辘，碾过平整的官道。

沈砚清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林挽夏安睡的容颜上。

她轻轻抚过她腕间那只羊脂白玉镯——那是周夫人的祝福，愿孩子平安康健。

会的。

沈砚清在心中默默起誓。

这一世，她的妻子，她的孩子，都会平安康健。

而她，会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

腊月过尽，正月来临。

官道两侧的积雪已化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冻得硬实的黄土。路旁的杨柳虽还秃着枝桠，但仔细看去，芽苞已悄然鼓起，透出些许嫩黄的色泽。北方的春天来得迟，但毕竟来了。

车队行进的速度比计划中慢了许多。

自那日在青石镇歇脚，请了当地大夫诊脉，确认林挽夏只是旅途劳顿引起的假性宫缩、胎象总体稳健后，沈砚清便严格运行“每日四十里”的约定。哪怕天色尚早，只要里程够了，便寻地方投宿。午间必定歇足一个时辰，让林挽夏能躺下休息。

这般走走停停，原本七八日便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走了近半个月。

但效果也是明显的。

林挽夏的脸色一日日红润起来，腹部虽又隆起了些，行动却比之前更显轻松。孩子的胎动频繁而有力，常在夜间闹腾，踢得她睡不安稳，她却总是笑着抚腹轻哄，眼中满是温柔。

沈砚清看在眼里，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这日午后，车队行至一处岔路口。秦英勒马停下，对照着手中的简易舆图看了片刻，回头道：“沈解元，前面两条路：左边是官道，平坦些，但绕远，要多走半日；右边是驿道，直通‘长乐驿’，明日便能到。咱们怎么走？”

沈砚清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林挽夏正靠在她肩头小憩，闻言也睁开眼，轻声道：“走驿道吧。早些到驿站，你也好歇歇。”

这一路，最累的其实是沈砚清。白日要照顾她，夜间常常警醒，时不时还要应付沿途州县前来拜会的士绅官吏——她连中四元的名声早已传开，总有人想结识这位传奇的女解元。

沈砚清沉吟片刻，点头：“那就走驿道。秦英，到长乐驿还有多远？”

“约莫三十里。天黑前能到。”

“好。”

车队转入右侧驿道。

这条路果然比官道窄些，但修葺得颇为平整，显然是专供驿传和官员往来的要道。沿途每隔十里便有一座烽火墩，有兵丁驻守，见了车队虽会盘问，但一听是赴京赶考的举人，态度便客气许多。

越往北走，人烟越密。路旁开始出现连绵的农田，虽还覆盖着残雪，但田垄整齐，沟渠分明，显是京畿重地的气象。偶尔能看见挑着担子赶集的农人，或是一队队押送物资的骡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南方截然不同的、属于北方平原的旷远气息。

林挽夏掀开车窗的棉帘，好奇地向外张望。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江南，来到北方。不同于江南的温婉秀丽，这里的山川显得更加粗犷雄浑，连风吹在脸上都带着股硬朗的劲儿。

“冷吗？”沈砚清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不冷。”林挽夏回头朝她笑笑，眼中闪着光，“就是觉得……不一样。砚清，京城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