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患难夫妻;“孩子踢我了……她也期待呢。” (5/9)
沈砚清却神色如常,只轻轻扶住林挽夏:“走吧,小心门槛。”
进了驿站,那驿丞亲自在前引路,穿过前院,来到东侧一处独立的院落。院中植着几株老梅,此刻正开着零星的花朵,幽香袭人。房间果然宽敞洁净,炕烧得温热,桌上已摆好了热茶和点心。
驿丞搓着手,满脸堆笑:“沈解元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柳老大人早就传信过来,说您近日会到,让我们好生照应。都怪小的眼拙,方才冒犯了……”
沈砚清摆摆手:“无妨。有劳了。”
“不敢不敢!您歇着,晚膳一会儿就送来,都是新鲜的菜蔬!”驿丞又行了个礼,这才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挽夏在炕沿坐下,长长舒了口气:“这位柳老先生……好大的面子。”
沈砚清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自己也坐下,才道:“柳文渊曾任内阁学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莫说一个驿丞,便是州府长官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他这般照应你,是好事。”林挽夏捧着茶杯,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可也说明,京城那边,好多人都盯着你呢。”
沈砚清沉默片刻,点头:“是啊。所以到了京城,一切都要小心。”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窗外暮色四合,远处官道上还有零星的车马在赶路。更远的北方,地平线尽头,隐约能看见一片朦胧的灯火——那是京城的方向。
三日路程。
那座她曾经憧憬过、恨过、最终葬身其中的地方,就在前方。
“砚清。”林挽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
“孩子踢我了。”林挽夏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腹上,“轻轻的,像是在打招呼。”
掌下果然传来一下温柔的顶触,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沈砚清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转过身,将林挽夏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她也知道,快到家了。”
“家?”林挽夏仰起脸。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沈砚清低声说,“不管是在清河县的小院,还是京城的宅子,或是以后……不管我们去哪里。”
林挽夏眼眶一热,将脸埋进她肩窝。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隐入远山。
长乐驿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像一颗颗温暖的星子。
而更北方,那座名为“京城”的巨兽,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吞噬,也等待着成全。
这一夜,沈砚清拥着林挽夏,睡得格外安稳。
梦中没有前世的血与火,只有江南的烟雨,和腹中孩子轻柔的胎动。
三日。
还有三日。
……
正月初六,晨。
官道笔直地向北方延伸,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路旁的田野里还覆盖着未化的残雪,远处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霜冻混合的气息。
马车在平整的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行进。秦英控着缰绳,目光不时望向北方,眼中也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赵诚坐在另一辆车上,早已按捺不住,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嘴里不停地念叨:“快到了吧?应该快到了……”
车厢里,林挽夏裹着厚实的棉斗篷,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她昨夜没睡好,许是临近京城的缘故,又或许是腹中的孩子感受到了什么,闹腾了大半夜。此刻她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却仍强打着精神,不时掀开车窗帘子向外张望。
沈砚清坐在她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里温柔的胎动。她的神色比林挽夏平静得多,可若细看,会发现她的目光比往日更加深邃,像是在凝视着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马车转过一道缓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