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10/11)
“这是月考当日学生的草稿,墨迹、笔迹皆可查验。”她顿了顿,看向陈靖,“敢问陈兄,你的草稿何在?”
陈靖脸色煞白。
他哪有什么草稿?当日匆匆抄袭,连思路都没理顺,写正稿时涂改多次,草稿纸早已撕毁丢弃了。
沈砚清不再看他,转向项文怀,朗声道:“学生自乡试起,便关注河工水利。乡试策论《论漕运与民生》中,已提出‘疏浚为先’之论,山长与诸位先生皆可查阅。学生文章,思路一脉相承,笔迹始终如一。”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而陈兄过往文章,学生也曾拜读一二。多是风花雪月、歌功颂德,从未涉及实务。今日突然精进,写出这般详实的治河策论——岂不可疑?”
这番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项文怀接过沈砚清递来的文稿,细细翻看。确实,从乡试到月考,她的文章风格一致,对水利的见解逐步深入,绝非一日之功。
再看陈靖,支支吾吾,连自己文章的细节都说不清。
真相已经明了。
项文怀放下文稿,目光如刀般看向陈靖:“陈靖,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陈靖汗如雨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山长,学生一时糊涂!学生只是……只是见时间紧迫,想不出好文章,才……才借了沈砚清的几个词句……”
“借?”项文怀冷笑,“抄袭他人文章,反诬他人抄袭,此乃品行大亏!按书院规矩——”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陈靖月考成绩作废,罚禁考一次,记大过一次。若再犯,逐出书院!”
陈靖瘫软在地。
陈复那伙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项文怀又看向沈砚清,神色稍缓:“沈砚清,你受委屈了。月考甲等第一,名副其实。”
“谢山长。”沈砚清躬身。
项文怀点点头,拄着拐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沈砚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许,也有忧虑。
人群渐渐散去。
赵诚长舒一口气,擦着额头的汗:“沈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沈砚清微微一笑,收起文稿,转身离开。
经过陈靖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淡淡道:“陈兄,读书先修身。若连诚字都做不到,纵有万般才华,亦是枉然。”
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陈靖猛地擡头,眼中满是怨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砚清不再看他,提着书箱,朝斋舍方向走去。
晨光正好,照在她挺直的脊背上。
明德堂前的老梅树下,几个寒门学子远远看着她,低声交谈:
“这沈砚清……不简单。”
“陈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往后,书院里怕是要变天了。”
沈砚清听见了,却未回头。
她只是平静地走着,心中清明如镜。
这一局,她赢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陈靖背后的势力,书院里的暗流,京城的漩涡……一切都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