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9/11）

沈砚清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急着往前挤。她对自己的文章有信心，前世的经验加上今生的苦读，治河之策她早已烂熟于心。

“沈兄，恭喜！”赵诚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你是甲等第一！”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砚清——女子，甲等第一，又一次。

沈砚清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赵兄过奖。”

她正要上前看榜，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尖刻的声音：“甲等第一？怕不是抄来的吧！”

说话的是陈靖。他拨开人群走出来，手中捏着自己的考卷，脸色铁青——他的名次在丙等末位，几乎垫底。

“陈兄何出此言？”沈砚清转过身，看向他。

“何出此言？”陈靖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考卷，“我的文章被人抄袭了！某些人仗着坐在后排，偷看他人答卷，将我的治河方略据为己有，这才得了甲等第一！”

这话如同冷水入油锅，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抄袭？”

“沈砚清抄袭？”

“不会吧……”

议论声四起。陈复那伙人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我就说嘛，女子哪有这般见识！”

“治河是朝廷大事，她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

“定是偷看了陈兄的文章！”

赵诚急得额头冒汗，正要辩解，沈砚清却擡手止住了他。

她看着陈靖，声音平静：“陈兄说我抄袭，可有证据？”

“证据？”陈靖将考卷拍在照壁上，“这文章是我的思路！疏浚为主、设专职河臣、银两直拨——这些方略，都是我苦思冥想所得！”

沈砚清静静听完，忽然笑了：“哦？那陈兄可否详细说说，这‘疏浚为主’具体该如何实施？该从哪段河道开始？需多少民夫？工期多长？”

陈靖语塞。他哪懂这些细节？不过是抄了个大纲罢了。

“我、我何必与你说细节？”他强撑道，“总之这文章是我的思路！山长，请您主持公道！”

恰好此时，项文怀山长闻讯而来。他今日穿着深青色常服，手中拄着拐杖，面色沉静地走到人群中央。

“怎么回事？”

陈靖抢先一步，躬身道：“山长，学生陈靖，状告沈砚清抄袭我的月考文章！请山长明察！”

项文怀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沈砚清身上：“沈砚清，你有何话说？”

沈砚清躬身一礼：“学生有三问，请陈兄作答。”

她转身看向陈靖，一字一句道：“第一，陈兄说我抄袭你的思路，请问这思路从何而来？是读何书？是察何情？还是凭空想出？”

陈靖脸色微变，支吾道：“自是……读史书、察民情所得！”

“好。”沈砚清继续道，“第二，这治河方略中提及‘以豫州段为例’，请问陈兄，豫州段黄河的具体情形如何？河道多宽？水流多急？历年决堤在何处？”

陈靖额头冒汗，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围观的人群中，已有明眼人看出了端倪。

沈砚清却不急，从书箱中取出一叠文稿，双手奉给项文怀：“山长，这是学生历年所作文章的草稿与定稿。从县试、府试、院试到乡试，凡涉及水利、民生之题，皆有留存。”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展开，里面是几页写满字的纸——正是月考那日的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