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7/11）

陈复那伙人迅速凑成了两组，还有几个富家子弟也各自抱团。剩下的寒门学子面面相觑，最后勉强凑成两组，还多出两人。

沈砚清和赵诚，便成了多出来的那两个。

教授看了看堂内情形，皱眉道：“陈复，你们组再加一人。”

陈复站起身，拱手道：“先生，非学生不愿，实是……男女有别。同组讨论，恐有不便。”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堂内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

教授看向其他组，那些富家子弟纷纷低头，装作没看见。

“既如此，”教授叹了口气，“沈砚清，赵诚，你们二人一组罢。虽人少些，但也无妨。”

“是。”沈砚清应道。

赵诚脸色涨红，想说什么，却被沈砚清轻轻摇头止住。

两人在角落的书案旁坐下。赵诚愤愤不平地低声道：“太过分了！说什么男女有别，分明是故意刁难！”

沈砚清铺开纸笔，淡淡道：“人少，讨论起来反而清净。赵兄，咱们开始吧。”

她将话题拉回正题，分析漕运利弊，提出改革建议。赵诚渐渐也专注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竟讨论得十分深入。

另一侧，陈复那组虽然人多，却各说各话，争论不休，半天也没个章程。教授巡视过来，看了看两边的进展，在沈砚清他们这组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些。

下学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砚清收拾好书箱，与赵诚一同走出讲堂。暮色中，书院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兄，”赵诚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明日……我可能不能与你同坐了。”

沈砚清看向他。

赵诚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发涩：“我……我家中托了关系，想让我拜在陈复父亲门下。陈复说，若我再与你走得近，便……”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沈砚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赵兄自便便是。”

“沈兄，对不住……”赵诚深深一揖，匆匆走了。

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可是沈解元？”

她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学子站在不远处，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瘦，眼神却清澈明亮。

“在下李崇，庐州举人。”那学子拱手道，“方才见沈解元在堂上所论，深以为然。若不嫌弃，日后可一同切磋学问。”

沈砚清打量他一眼，还礼道：“李兄客气。”

李崇笑了笑，压低声音：“书院里像陈复那样的人不少，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寒门学子中，钦佩沈解元才学者大有人在。只是……形势比人强，有时不得不避忌些。”

这话说得坦诚。

沈砚清微微颔首：“我明白。多谢李兄。”

“不敢。”李崇又行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沈砚清独自站在暮色中，看着书院里渐次亮起的灯火。

孤立吗？排斥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无妨。

这条路，她本就准备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