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科举推迟;早产 (5/7)
“孩子早产,需精心养护。”孙女医一边处理林挽夏的伤口,一边沉声道,“头一个月最是关键,不能受风,不能受寒,需得时时有人看着。还有夫人——”她顿了顿,“这一跤摔得重,伤了根本。需好好调养,三年内不宜再孕。”
沈砚清抱着孩子,红着眼看向炕上虚弱的林挽夏,声音沙哑得厉害:“无妨……母女平安就好。”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沈砚清将孩子轻轻放在林挽夏枕边,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辛苦了。”
林挽夏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轻轻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身边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沈砚清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光通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着院子里那株在风雨中挺立的老槐树,看着地上渐渐干涸的积水,心中百感交集。
科举推迟,女儿早产,前路未卜。
可那又如何?
她的妻子平安,她的女儿降生。有她们在,她就有继续前行的勇气。
这一年,就好好照顾她们吧。
至于那些风雨,那些争斗——
她沈砚清,接得住。
……
晨光安静地漫过窗棂,落在卧房的炕沿上。
沈砚清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块细软的棉布,正笨拙地穿针引线。她的手指修长,握笔时稳若磐石,可捏着这小小的绣花针,却显得格外僵硬。针尖几次扎偏,在布料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线迹,她也不恼,拆了重来,一遍又一遍。
炕上,林挽夏还在沉睡。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有深深的青影,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昨夜生产耗尽了她的力气,此刻沉在深眠里,连窗外的鸟鸣都没能惊扰分毫。枕边,那个小小的襁褓微微起伏,偶尔传出细弱的呼吸声,像幼猫的呜咽。
沈砚清放下针线,俯身去看孩子。
那么小,那么软。脸蛋只有她巴掌大,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却长得惊人,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张着,时不时咂动两下,像是在梦中吃奶。
她的心软成一汪水。
“就叫沈玥吧。”她轻轻抚过孩子稀疏的胎发,“乳名‘月儿’。玥者,神珠也。愿你如明珠,即便生于暗夜,也能自放光华。”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无尽的怜爱与期许。
她又拿起针线,继续缝制那件小衣。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女红——前世她位极人臣,自有仆妇打理一切;今生苦读备考,也从未碰过针线。可此刻,她想为女儿做点什么,哪怕是最简单的一件贴身小衣。
布是林挽夏之前买的细棉,柔软吸水。她比着孩子的大小裁剪,针脚歪斜,却缝得格外密实。袖口、领口都特意多缝了一层,怕磨着孩子娇嫩的皮肤。
窗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沈砚清放下针线,起身开门。吴管家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食盒,低声道:“沈解元,灶上炖了当归鸡汤,给夫人补身子的。”
“有劳了。”沈砚清接过食盒。
吴管家却没走,犹豫片刻,又道:“方才书院那边派人来了,说是项山长传话,问您何时回去上课。小人按您吩咐,如实告知夫人早产之事。那传话的学子脸色不太好,说……说书院规矩严,无故旷课要记过的。”
沈砚清神色平静:“我知道了。稍后我亲自去书院一趟。”
送走吴管家,她将鸡汤温在灶上,回屋继续守着妻女。林挽夏是在午时醒来的,一睁眼便急着找孩子。沈砚清将沈玥轻轻抱到她枕边,林挽夏侧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眼中泛起泪光。
“她好小……”林挽夏的声音虚弱。
“会长大的。”沈砚清握住她的手,“孙女医说了,只要精心养护,月儿一定能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