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考题泄露；狱中智斗；夫妻联手破局 （3/9）

柳文渊回京了？林挽夏一怔，随即明白——这位致仕的内阁学士，一直暗中关注着沈砚清。

“请吴管家转告柳老先生，”她福身，“砚清蒙冤，求老先生施以援手。”

“老爷已经在想办法了。”吴管家点头，“只是……考题泄露是重罪，又涉及会试，恐怕不会轻易了结。夫人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他没说，但林挽夏懂。

最坏的准备。

天色渐渐暗下来。雪又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院中所有的痕迹。林挽夏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飞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沈砚清救出来。

而此刻，京兆尹大牢深处。

沈砚清坐在冰冷的草席上，四周是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牢房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铁门，门上有个送饭的小洞。隔壁牢房有人在呻吟，不知是病了还是受了刑。

她没有慌乱，反而异常冷静。

考题泄露——这是冲着她来的。目的很明确：让她无法参加会试，彻底断送仕途。幕后主使，无非是那几个人。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狱卒打开牢门，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官员，穿着青色官服，身后跟着刚才那个班头。

“沈砚清，”官员开口，声音冰冷，“我是京兆府推官。你可知罪？”

沈砚清擡起头：“学生无罪。”

“物证在此，还敢狡辩？”推官冷笑，“这密卷上的字迹，与你的字迹有七分相似。纸张是翰林院特供，墨是松烟墨——这些都是朝廷管制之物，你一个寒门学子，如何得来？”

“学生不知。”沈砚清淡淡道，“但学生想请教推官大人：若真是学生泄露考题，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密卷藏在书箱夹层，带到书院去？难道不怕被人发现？”

推官一怔。

“此其一。”沈砚清继续道，“其二，学生连中四元，满朝皆知。若真要舞弊，何必冒此风险？其三，这密卷上的题目，确实是今岁可能考的策题，但思路平庸，引证陈旧，与学生平日策论水准相去甚远。大人若不信，可取学生往日文章比对。”

她句句在理，推官脸色微变。

“巧言令色！”班头喝道，“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

“是不是抵赖，大人查过便知。”沈砚清看向推官，“学生只求一件事——请大人彻查书箱来源，彻查是何人将密卷放入夹层。此案背后，定有隐情。”

推官沉默片刻，忽然道：“沈解元，我听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话意味深长。

沈砚清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学生只知读书明理，不知得罪了谁。”

“好一个读书明理。”推官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牢门重新锁上。

黑暗里，沈砚清缓缓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她要做的，是活下去，走出去，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雪，越下越大了。

……

腊月初九，京兆尹大牢。

黑暗在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狱卒换岗时的脚步声，以及送饭时门洞打开的那一线天光。沈砚清坐在草席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数着时间——从昨日被捕到现在，大约十二个时辰。外面，应该已经乱了吧。

隔壁牢房的人又在呻吟。那是个瘦骨嶙峋的老者，据说是偷了主家钱财被送进来的，进来三天就病了，狱卒懒得管，任由他自生自灭。

沈砚清闭上眼睛，开始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