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考题泄露;狱中智斗;夫妻联手破局 (4/9)
考题泄露——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局。目的明确:让她无法参加会试,断送仕途。手段狠毒:科举舞弊是重罪,一旦坐实,不止功名不保,更可能流放充军,永无翻身之日。
谁会这么做?
陈靖。他家的孕婴坊开在挽夏阁对面,低价竞争没能挤垮铺子,便动了更毒的念头。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完全做得出这种事。但以陈家的能量,要弄到翰林院特供的纸张和松烟墨,恐怕还不够。
二皇子党。他们拉拢不成,便想毁掉她。毕竟,一个不听话的“天才”,若不能为己所用,就不能留给对手。这符合那些人的行事风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或者……两者勾结。
沈砚清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书箱的夹层——这是关键。书箱是林挽夏在崇贤街“刘记木匠铺”定做的,木匠刘师傅手艺好,为人老实,不该有问题。那么,夹层是什么时候被做上去的?
她仔细回忆。书箱从做好到现在,离开她视线的时间并不多。在书院时,书箱通常放在学舍,但学舍的门锁简单,懂些开锁技巧的人都能进。下学后,书箱带回家,就更难动手了。
除非……有人在书院就动了手脚。
她想起前几日,书箱锁扣有些松动,她以为是路上颠簸。现在看来,那可能是被人撬开过的痕迹。
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送午饭的狱卒。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卒,提着个木桶,挨个牢房舀一勺糊状的粥。到沈砚清这里时,他多看了她一眼,舀粥的动作却没什么不同。
“这位大哥,”沈砚清开口,声音平静,“我想见京兆尹大人。”
老卒手一顿:“见大人?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
“我有要事陈情。”沈砚清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那是她被捕时身上仅剩的,约莫二两重,“请大哥通传一声。”
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老卒盯着看了片刻,又看看她,忽然压低声音:“沈解元,我认得你。我女儿在崇贤街见过你夫人,说是个和气人。”
沈砚清心中一动:“大哥是……”
“姓杨,排行老三。”老卒接过银子,迅速塞进怀里,“大人今日在衙,但见不见你,我说了不算。我只能把你的话带到。”
“多谢杨大哥。”沈砚清拱手,“就请转告:沈砚清有三点要陈情,求大人拨冗一听。”
“你说。”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一、密卷笔迹看似与我的相似,实则是模仿。我写字时,横折处习惯微微上挑,竖笔末端略带回锋。那密卷上的字,形似而神不似,细看便知是临摹。二、我连中四元,若真要舞弊,何必用如此拙劣的方式?这是自毁前程。三、我的书箱每日放在书院,同窗、杂役、甚至访客皆可接触。若要陷害,机会太多。”
她每说一点,老卒就点一下头。等她说完了,老卒沉默片刻,道:“我记下了。但你得知道,京兆尹大人日理万机,这种案子……未必会亲自见你。”
“我明白。”沈砚清道,“但求一试。”
老卒提着桶走了。隔壁牢房的老者忽然停止了呻吟,哑着嗓子道:“没用的……进了这里,有理也变成没理……”
沈砚清没回应。她重新坐下,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轻轻画着——那是她前世办案时养成的习惯,把线索一一列出,寻找破绽。
午后,牢门开了。
来的不是京兆尹,而是昨日的那个推官。他脸色比昨日更冷,身后跟着两个衙役,手里拿着纸笔。
“沈砚清,你说笔迹是模仿的?”推官开门见山,“那就写几个字,比对一下。”
衙役递上纸笔。沈砚清接过,略一思忖,写下《论语》开篇:“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一行字,端正清劲,横折上挑,竖笔回锋,特征明显。
推官拿过密卷,仔细比对。确实,形似神不似。但他冷笑一声:“模仿笔迹,也不是难事。说不定是你故意写成这样,好为自己开脱。”
“大人,”沈砚清放下笔,“学生还有一言:若真是学生舞弊,为何要将密卷藏在书箱夹层?难道不知书院会搜查?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或许你心存侥幸。”
“侥幸?”沈砚清笑了,“学生连中四元,靠的不是侥幸,是实打实的才学。会试在即,学生只需正常发挥,便有把握登科。何必多此一举,冒这天大的风险?”
这话掷地有声。
推官沉默了。他审过太多案子,知道沈砚清说得有理。一个连中四元的天才,确实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舞弊。但……上头有吩咐,这个案子必须办成铁案。